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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东的电话，约定一小时后看房。
午饭结束后，我开车载着谢莉、小雨，一同前往新场地看房。
这栋独栋小楼临街而立，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这里原本是一家服装厂的厂址，老板经营不善倒闭，欠下一大笔工人工资后直接跑路，只留下满厂房的机器设备。房东正因这事焦头烂额，劳动部门直接追责房东，要求全权结清工人薪资。
这批闲置的机器设备，若是低价卖给二手回收商，根本值不了多少钱，亏损严重。房东的核心诉求很明确：若是我们整体接手这批设备，他可以大幅度减免房租。
我对制衣设备的行情和残值并不熟悉，不敢贸然定价，当即联系荟英的父亲老张，让他过来帮忙核验设备、评估价格。厂房里足足一百多台平车及配套设备，我们工作室根本用不完。
没多久，老张赶到现场，逐一查验完所有设备后，悄悄给我递了话：“你跟房东再砍三万块总价，多出来用不上的机器，全部转给我就行。”
房东就在隔壁等候答复，我走过去开门见山：“我们这边专业的师傅核验过了，你这批设备的整体报价，比市场行情高出五万，价格不太合理，你看看能不能调到正常价位？”
房东也是个爽快人，斟酌片刻后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们是踏实做事的人。你们用不完这些机器，后续转手肯定还要亏损。这样，我不给你砍设备价，给你减免房租。连续三年，每年房租降两万，总共减免六万。唯一一点，设备款项需要你们先行垫付。”
我思索片刻，提出折中方案：“垫付资金没问题，我不缺这点现金流。但我希望每年房租降三万，三年结清优惠，咱们一年一交房租，彼此都省心。”
房东闻言，挠了挠头，一时有些迟疑。
我递过去一支烟，语气诚恳地跟他摆明利弊：“说实话，我们也有风险。这么多机器从没开机试机，好坏未知，能不能正常运转都是未知数。多余的机器我们转手处理，大概率还要亏本。反观你，工人工资等着结清，劳动部门天天追责，拖得越久，罚款越多，损失更大。与其被处罚，不如爽快成交，双赢最好。”
房东抽完烟，思虑再三，终于点头应允：“行，就按你说的来！”
“合同带了吗？”我问道。
“没带，我现在回去拿！”房东说完，立刻驱车赶回取合同。
房东离开后，谢莉、小雨和老张围了上来，询问洽谈结果。
我笑着说道：“谈妥了，每年房租除去利息等于降两万五，连续减免三年，设备按原价成交。”
老张当即笑道：“这价格很划算，三年下来能省七万五左右。这两天我把完好能用的设备挑出来留给你们，老化故障的机器我直接拉走，回去检修一下还能用。”
“你够仗义。”我笑着说道，“这部分差价就当给你的辛苦费了。不过后续厂房的机修事宜，你可得多帮衬、多兜底。”
“放心！咱们这关系，肯定没问题。”老张满口答应。
我随即拨通小曼的电话，让她带着淑芬、雨桐、月兰四人过来实地看房。几人都在南山区，距离不远，十几分钟便全员赶到了现场。
小雨带着几人逐层参观场地，不多时，几人看完下来，纷纷点头认可。
小曼神色满意：“这场地太棒了，层高、空间都足够宽敞，比我们之前看好的地方好太多。我们租一半就够了，之前看好的小仓库也不用留了。一楼跟小雨每家各八十平做仓库，二楼做办公室和展厅，完全够用。”
我转头看向小雨：“只租一半的场地，你的工作室够用吗？”
小雨看向雨桐，商量着说道：“二楼一边就有八十平，不如这八十平我们两家对半分做办公室？空间也够用了，互不耽误。”
雨桐立刻应声：“可以的，我们的展示厅用不了多大空间，割一半给你们做办公室。就是之前预付的一万订金，怕是要不回来了。”
一旁的房东刚好赶回，闻言主动开口：“你们付了多少订金？我补一半给你们。”
“一万块。”雨桐说道。
房东当即拍板：“我退五千，弥补你们的损失。”
雨桐悄悄朝我递了个眼色，示意我答应。
我无奈笑了笑：“平白损失五千，也算帮你解燃眉之急了。就这么定了，咱们签合同吧。”我顺势调侃一句，“事成之后，晚上可得你请客吃饭。”
房东爽快应下：“小事一桩！”
他随即拿出备好的合同和证件复印件。我让淑芬对接签约，亲自转账付清款项。
签约完成，房东心情大好，再次邀约：“各位老板，晚上我做东，一定赏光！”
我摆了摆手：“先不急，时间还早。”
房东满心急切，说道：“那我先去劳动部门结清工人工资，处理完事情回来，咱们再聚餐！”
目送房东离开后，众人留下来细化场地布局方案。淑芬擅长装修和场地规划，随手拿出纸笔，快速勾勒出平面草图。
小雨连忙笑着央求：“淑芬姐，顺便帮我们工作室也一起规划设计一下呗。”
淑芬无奈摇头，笑着打趣：“你这丫头，倒是会使唤人，合着我还欠你的了？”
“淑芬姐最好了，我最佩服你了！”小雨嘴甜地撒娇。
“真是拿你没办法。”淑芬笑着妥协。
这时雨桐开口提醒：“哥，你抽空跟之前的房东说一声吧，我们不租原先的场地了，让他也好提前对外招租，减少空置损失。”
我当即拨通前房东的电话，以场地空间不足为由，告知对方放弃租赁。房东十分通情达理，表示房子租出去后，就立刻退还订金，我欣然应允。
倒闭工厂的遗留办公设施十分齐全，不用额外添置。淑芬打开电脑，下载好设计软件，凭着丰富的经验，很快敲定了整体装修布局初稿。随后又和雨桐反复商讨美妆板块的区域划分、陈设布局，细化各项细节，敲定最终方案，打印出初稿，约定后续再精细调整。
没过多久，房东处理完工人薪资的事，果然折返回来，再次热情邀约我们聚餐。
我让月兰去车间通知正在调试机器的老张，一行人一同前往饭店就餐。
饭桌上，老张看向小雨，询问生产规划：“工作室打算布置几条流水线、配备多少设备？”
小雨回道：“我计划布置两条标准生产流水线。”
老张当即应下：“没问题，我给你精挑四十台平车、十台拷边机、六台双针车，套结机、钉纽机、锁眼机各两台，再加两个专业烫台，全部给你挑成色最好、无故障的设备。”
“那就辛苦老张叔了，一定帮我把关好品质。”小雨客气道。
“那是自然。”老张笑着说道，“设备要是总出故障，我还得天天过来维修，太折腾，肯定给你留最好的。”
席间无人饮酒，饭局结束得很快。吃完饭后，我们一行人再次返回新场地，继续敲定装修、设备摆放的细节方案。
老张提前叫来厂里几名男工，将筛选留下的完好机器，全部搬运到三楼生产车间，规整摆放到位。
我和谢莉帮不上什么忙，待到晚上九点多，便先行离场回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谢莉靠在我身边，轻声提醒：“小雨这次起步跨度太大，工作室、工厂同步落地，人手肯定紧缺。你抽空跟荟英、小玉说说，让她们调派一批熟练老员工过去支援，尤其是车间主管，得尽快敲定到位，不然初期很难运转。”
我想起此事，立刻拨通小雨的电话，开口询问：“车间主管的人选，你敲定了吗？”
小雨在电话那头如实回道：“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怎么了哥？”
“正好。”我说道，“我让荟英和小玉抽调几个熟手过去支援你，顺便帮你把车间主管、组长的岗位补齐，你就不用从零招人磨合了。裁床的熟练工人，我也一并帮你协调到位。”
小雨瞬间欣喜：“那真的太感谢哥了！我对生产流程一窍不通，有熟手支援，我能省心太多。”
挂完电话，我心里暗自思索。服装厂的生产体系本就繁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哪怕规模不大，裁床、车缝、后整、主管各个岗位都缺一不可，缺一个环节都无法正常运转。
我随即分别联系荟英和小玉，说明小雨工作室的情况，让两人协商抽调资深员工支援。
小玉爽快答应：“没问题，我和荟英商量好人员名单，确定之后第一时间回复你。”
挂断电话，谢莉轻声说道：“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筹备事宜，提前安排妥当，省得后期手忙脚乱。”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轻声回道：“今天先不想了，脑子转不动了，早点休息吧。”
谢莉轻叹一声：“小雨这次步子迈得太急，后续有的你忙了。”
“确实有点冒进。”我坦然说道，“她身边没有靠谱的核心帮手，好在淑芬的办公区和她挨着，能随时照应。回头我抽空跟淑芬好好聊聊，让她多盯着点。”
连日奔波，又没午休，我此刻睡意浓重，轻声说道：“不早了，我太困了，明天再说吧。”
谢莉温顺地点点头，轻声撒娇：“那你抱抱我。”
我带着几分疲惫，柔声哄道：“明天好不好？今天实在太累了。”
她没有再多撒娇，乖巧侧身躺进我怀里，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胸口，闭眼休憩。我抬手关掉床头灯，一室静谧，缓缓沉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