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五百六十六章雨落清晨,心澜暗涌
清晨的一场大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把我从浅眠中轻轻吵醒。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侧过头,身旁的莎莎也刚好悠悠转醒,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朦胧。
安静的氛围里,我看见她纤细的手,轻轻从我胸口挪开,缓缓探到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指尖轻划点亮屏幕,她低头匆匆扫了一眼,没解锁,也没点开任何消息,只是静默看了几秒,便轻轻把手机放回原处。
她这个细微又反常的小动作,让我心底悄然升起一丝疑惑。
我压低嗓音,轻声问她:“你有心事?”
莎莎轻轻点了点头,嗓音软软的,带着晨起的沙哑:“嗯,是秀秀跟我说了些事。”
我有些意外,微微蹙眉:“秀秀才过来没多久,能跟你说什么要紧事?”
莎莎抬眸看着我,眼底藏着几分委屈与失落,缓缓开口道:“秀秀说,阿娇最近一直在背后议论我。她说我太偏心,零售店的股份大家平分,可最赚钱的批发档口,只分给她们很少一部分股份。甚至还说,如果不是靠着零售店积累客源、立足站稳,我根本不会有机会做批发档口,更不会有现在的生意。”
听完这番话,我心里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夹杂着一丝心寒。
我淡淡开口:“这种人,根本不懂知恩图报。心思这么狭隘,一直留在身边,迟早是个隐患。”
心头莫名添了几分烦躁,我当即撑着身子,准备起身穿衣。
莎莎见状立刻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慌张和劝阻:“你去哪?别冲动啊!”
“我不闹事。”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语气依旧平静,“就是心里烦,先去洗漱清醒一下。”
她还是不放心,连忙跟着起身,整个人轻轻贴过来抱住我的腰,软声哀求:“哥,别生气,也别多想。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人心难免会有落差,很正常的。”
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紧张,她始终念着从小到大的姐妹情谊,不想把关系闹僵。我不忍让她为难,慢慢放缓了周身的戾气,语气柔和下来:“我不会随便发火骂人。就是想去找秀秀核实清楚,如果事情属实,阿娇这个人,绝对不能再留了。放任下去,早晚反目成仇。”
莎莎抱得更紧了,脑袋轻轻靠在我后背,带着几分执拗:“哥,你答应我,千万别冲动,好不好?”
温热柔软的触感贴在身上,我低头才发现她急得忘了穿衣,就这么光着身子抱着我。我无奈失笑,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放心,我有数。你这么光着,不冷?”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脸颊瞬间泛起绯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都怪你,一着急什么都忘了。”
话音落下,她连忙缩回被窝里,捂着被子偷偷傻笑,刚才紧绷低落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些许。
我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头的烦闷散去几分,简单洗漱完毕,径直走向了秀秀的房间。
清晨六点,天色刚蒙蒙亮,房间里还透着淡淡的昏暗。秀秀侧着身子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安稳。
我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唤道:“天亮了,起床了。”
秀秀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是我之后,眼底瞬间漾起笑意,伸手一把环住我的腰,力道又急又软,差点把我带得踉跄一步。
她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大半空位,仰着小脸软软撒娇:“哥,还早呢,再躺一会儿嘛。”
我顺势在床边坐下,低声道:“嗯,才六点。我问你件事。”
“你问呀,我都告诉你。”她乖乖靠在枕头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着我,满眼纯粹。
“你跟莎莎说的,阿娇背后议论她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直奔主题,语气平静。
秀秀立刻收敛了笑意,认真点头:“是真的,我半个字都没添油加醋。”
我追问:“当时还有别人在场吗?晴儿在不在?”
她微微垂眸回想了几秒,随即笃定开口:“晴儿也在。全程都听着呢,不过她一开始没说话。后来还劝阿娇,说不能这么说莎莎姐,莎莎姐已经仁至义尽了,每个人的机遇本就不一样。”
说到这里,秀秀语气带着几分气愤:“结果阿娇还瞪了晴儿一眼,说她太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那你觉得,阿娇说的这些话,对不对?”我看着她,静静听她的想法。
秀秀当即皱起小脸,语气义正言辞:“当然不对!要是她说得有理,我根本不会告诉莎莎姐。我当时听着都特别生气,怎么会有这么不知足、不懂感恩的人!”
我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隔墙有耳,小心被人听见。”
她却仰着下巴,底气十足:“我才不怕!我是哥你带过来的,量她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看着她直白又护短的模样,我忍不住低笑出声:“你这小丫头,倒是底气十足。有我给你撑腰,也不能随心所欲,好好做事就够了。”
“我才不会乱来!”她立刻挺直腰板,眼神格外认真,“我只会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绝对不给哥你丢脸!”
我心里暗自点头,愈发觉得秀秀通透懂事、拎得清。当初虎门档口三人之中,唯有她主动选择离开,不掺和是非,不计较个人得失,单凭这份心性人品,就远超旁人。
心底暖意渐生,我低头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浅吻:“还是我们秀秀最乖、最懂事。”
得到我的夸奖,她眉眼弯得更甜,顺势伸手紧紧搂住我的脖颈,赖着不肯松手:“还早呢,不用着急起床。哥,谢谢你呀。昨晚莎莎姐转给我十万分红,还有五千块薪水,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心意,对不对?”
我微微点头,嗓音温柔:“嗯,你好好做事,自然不会亏待我的小乖乖。”
“哥你对我太好了!”她眼底满是欢喜,语气软软糯糯,“瑶瑶她们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羡慕死我了!”
看着她明媚的模样,我随口许诺:“过段时间,我带瑶瑶她们过来看看你。”
秀秀立刻用力点头,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轻轻掰开她环着我的手臂,起身下床:“我还有事要跟莎莎商量,你再睡会儿,晚点再起。”
走出秀秀的房间,回到主卧。莎莎正靠在床头,微微闭着眼,安静地闭目养神,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疲惫与低落。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轻声问道:“你去问过秀秀了?”
“嗯。”我在床边坐下,如实说道,“事情属实,当时晴儿也全程在场。”
莎莎眼底瞬间涌上酸涩,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心寒:“原来晴儿真的听见了……我真是瞎了眼,一直真心待她们俩,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她说着,轻轻仰头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失望。
我握住她的手,沉声道:“这件事必须尽早处理,拖得越久隐患越大。等下我单独找晴儿谈谈。原定今天去香港的行程取消,家里的内部问题不解决,我心里不踏实。”
说话间,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月华的电话。
电话接通,月华温柔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过来接我?我们几点出发?”
“你昨晚心事重,肯定没休息好。”我语气温和,格外体恤她,“今天好好在家休息,我们改到明天一早出发。”
电话那头的月华轻轻一笑,语气暖意融融:“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昨晚确实没睡安稳,那我听你的,明天再动身。”
挂断电话,我看着莎莎无精打采的样子,轻声安抚:“别为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她心里不平衡、不知感恩,大可以走人,你从来没有亏欠过任何人。”
莎莎轻轻靠在我肩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心里难受。”
顿了顿,她抬头看向我,小心翼翼叮嘱:“你等会儿跟晴儿谈,语气别太生硬了。她虽然知情没告诉我,但从头到尾,她应该没跟着阿娇一起诋毁我。”
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郑重:“我有分寸。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外部矛盾,而是内部人心不齐、暗藏私心。晴儿管着财务,手握核心账目信息,知情不报、疏于防范,本身就是大错,必须严肃敲打。后续财务岗位,我得考虑让秀秀接手。”
莎莎没有丝毫犹豫,全然信任我:“你看着安排就好,你的人,我百分百放心。”
说话间,窗外的雨彻底停了。莎莎掀开被子下床,收拾好情绪,轻声道:“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老样子,小笼包配豆腐脑。”
她应声出门,不多时就买回了早餐,所有人的早餐都是一样的,简单又规整。
吃完早餐,众人收拾妥当,陆续出门上班。
晴儿刚踏出家门,我当即开口叫住她:“晴儿,你等一下。”
紧接着我转头看向一旁的秀秀,叮嘱道:“秀秀,你先去批发档口帮忙,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晴儿过去了你再回仓库。”
晴儿脚步一顿,瞬间僵在门口,身形僵硬,眼神慌乱,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愣着做什么?”我语气平静,“进来,把门关上。”
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乖乖转身进门,轻轻带上房门,局促地站在玄关,不敢抬头看我。
我抬手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过来坐。”
她小心翼翼走过来,战战兢兢地在沙发边缘坐下,坐姿拘谨,声音细细小小的:“大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不会特意留你。”我看着她略显慌乱的神色,淡淡开口。
晴儿抿了抿唇,小声嘀咕:“看你的眼神,肯定不是好事。”
我被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微微笑了下:“还算聪明。我问你,昨晚大家都拿到了分红,你心里有没有感激莎莎戓是对此不满,为什么晚间没吭声,早上也半句不提?”
晴儿双手紧紧交叠放在身前,局促不安地解释:“我昨晚编辑好消息,本来想发微信谢谢莎莎姐的,是阿娇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发。我手机里现在还存着没发出去的短信。”
我伸手:“手机给我看看。”
她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到我手里。
我点开微信,翻开她和莎莎的对话框,果然躺着一条编辑完整、尚未发送的消息,字迹稚嫩又真诚:多谢好闺蜜莎莎,才做二三个月就给我那么多花票票,我爱死你了,万分感谢。
看完内容,我心里了然,抬眸看向她:“阿娇拦着你的理由是什么?”
晴儿垂着脑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愈发局促。
“坐到我旁边来。”我放缓语气,不想逼得太紧。
她连忙挪着身子坐到我身侧,依旧低着头,满心忐忑。
我抬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沉稳认真:“别怕,实话实说就好。今天把话说清楚,不追究过往,但你要告诉我心里话。你心里到底是站莎莎,还是站阿娇?自己想清楚,我不勉强你,但必须如实回答。”
晴儿眼底泛起慌乱,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哥,我真的很难做。阿娇和莎莎都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姐妹,阿娇背后说莎莎姐的坏话,我心里也不认同,也很反感。可我两边都不想得罪,我知道开口表态,就等于彻底得罪阿娇……”
“所以你就选择和稀泥、装糊涂?”我看着她,一语点破,“她们两人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看似中立,实则就是导火索、是罪魁祸首。”
晴儿猛地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急忙辩解:“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从来没有在背后说过一句莎莎姐的坏话,我问心无愧!”
“没人听你辩解,也没人给你作证。”我话锋一转,直击要害,“我只问你,仓库和批发档口的账目、分红比例,是谁泄露给阿娇的?”
这句话落下,晴儿的脸色瞬间唰地惨白,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沉默良久,她才小声支吾:“是……是我太大意了。我想着大家都是亲姐妹,不分彼此,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保密,再也不敢了。”
我眼底带着几分失望:“你是公司的财务,掌管着最核心的商业机密,连最基本的保密意识都没有?”
我顿了顿,看着她慌乱懊悔的模样,缓缓问道:“那你老实说,阿娇这种私心重、爱搞小动作、还背后诋毁人的人,该不该继续留着?”
晴儿闻言,猛地抬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不该留!我虽然跟她是姐妹,但我真的反感她的所作所为。留着她,迟早会给店里、给大家惹出麻烦!”
说完,她又带着满心愧疚小声补充:“哥,对不起,是我阅历太浅,没有防备心。她不止听了账目,还偷偷用我电脑,拍走了我们所有供应商和客户的联系方式,我当时让她删掉,她根本不听。”
听到这话,我心底一沉,事态远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我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忍住了想要发火的冲动,起身在客厅踱了几步,理清思绪。莎莎终究是太心软、太重情义,好心待人,反倒养出了祸患。
平复好翻涌的情绪,我重新坐回沙发,语气平缓:“别急,慢慢想,慢慢说。你跟她朝夕相处,她还有没有别的小动作、别的谋划,全都告诉我,一点都别漏。”
说完,我起身烧了一壶开水,给她泡了一杯咖啡,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绿茶。没有再盯着她施压,给足她冷静思考的空间。
客厅里格外安静,空气却愈发凝重压抑。我心头烦闷,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微风拂面,我静静梳理着所有线索。阿娇拿到客户资源、知晓分红差距,心怀不满,绝不可能只止于背后议论,大概率还有更大的图谋。以她的财力,根本不足以单独开店创业,难道是想倒卖我们的商业资料?还是找人合伙对标、抢我们的生意?
思绪翻涌间,我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小兰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直奔主题:“小兰,你近期多留意一下,有没有陌生人和陌生公司找你们洽谈合作、对接资源。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内部出问题了,有人泄露了机密。”
张小兰闻言立刻正色:“哥,你不说我正要跟你说!昨天有个陌生电话打过来,是深圳号码,想对接合作,还咨询能不能借用我们秀妍的商标授权,我和周姐都直接拒绝了,没跟对方多说半句。”
“我知道了。”我眼神沉了沉,“你们那边严加防范,跟大双也通个气,盯紧所有对接渠道,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暂时不用告诉周总,我们内部出内鬼,传出去影响不好。”
“放心吧哥,我一定盯牢!”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身侧的晴儿,语气平静:“想清楚了吗?今天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阿娇做叛徒,还是彻底站回莎莎这边,好好留在团队?”
晴儿死死咬着嘴唇,眼底泛着水汽,满脸懊悔与忐忑。沉默几秒后,她终于卸下所有顾虑,声音带着轻颤:“哥,我没有的选了……我也不想再糊涂下去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说,也是我最不敢告诉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阿娇私底下跟隔壁店的老板娘串通好了,打算仿造我们的内衣款式,已经在偷偷联系代工厂准备量产了!资金全部由隔壁老板娘出,她一开始还拉着我入伙,我直接拒绝了,可她逼我发誓,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和莎莎姐。”
听完这番话,我眼底寒意骤起,沉声吐出三个字:“真是贼。”
晴儿瞬间慌了,连忙伸手挽住我的胳膊,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解释:“哥,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没有动心,更没有给她出任何主意,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信你。”我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失望,“但你失职是真的。我当初就是看中你老实稳重,才让莎莎把财务这么重要的岗位交给你,本想让你帮我们守住核心、掌控全局,没想到你这么软弱、这么没有防备心,遇事只会和稀泥,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太让我失望了。”
我语气郑重,做出安排:“今天不用去上班了,留在家里好好反省。手机交给我,回房间待着,今天不准碰电脑,好好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
晴儿乖乖把手机递给我,眼圈红红的,小声应道:“我知道了……我房门不关,你随时可以看着我。”
我随即拨通了莎莎的电话。
电话接通,莎莎温柔的声音传来:“怎么样,跟晴儿谈完了?”
我语气带着几分沉郁:“你还好意思问?你掏心掏肺对待的姐妹,背地里早就打算背刺你、挖我们的根基,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如果不是秀秀及时告知你,等对方仿款上市、抢走客源,一切就彻底来不及了。晚上吃饭我们开个内部小会,你全程不用说话,所有事情交给我处理。”
“好,我都听你的。”莎莎乖乖应下,全然相信我的安排。
房间门没关严,里面的晴儿听得一清二楚。没过片刻,她红着眼眶从房间走出来,走到我身边,怯生生开口:“哥,我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反省,我陪着你,今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绝不离开你的视线。”
“现在知道事情严重了?”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缓和些许。
她瞬间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我真的没想到阿娇会做得这么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能这么对不起莎莎姐,这么辜负大家的信任……我心里又怕又愧疚。”
我看着她懊悔自责的模样,缓缓开口:“当初我力荐你担下财务重任,是相信你的人品,以为你能稳得住、拎得清。结果才短短两个月,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晴儿低着头,声音哽咽:“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守住底线,没有做好本职工作。哥,我求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上开会,看你的表现再定。”我没有把话说死,给了她改过的机会。
临近中午,我带着她一起去月华妈妈的饭店吃午饭,简单吃了两碗兰州拉面。月华母女三人应该是昨晚心事太重、熬夜未眠,白天在家补觉,店里没她们的身影。
吃过午饭,我们慢悠悠踱步回家。天气闷热,满身薄汗,我洗完澡便躺上床准备午休。
晴儿也跟着走进房间,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寸步不离。
我看着她拘谨的模样,轻声道:“你也去冲个凉,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抬眸看着我,眼神带着几分依赖与小心翼翼:“那你在卫生间门口等着我,好不好?不然我不去。”
我有些无奈:“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我不。”她轻轻摇头,语气执拗,“我现在一点都不敢大意,生怕再出半点差错,万一走漏风声再也说不清了。”
看着她彻底醒悟、满心谨慎的模样,我心头微动,淡淡应声:“行,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