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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根在他们头顶把根须收拢,让出极窄极深极暗极静极古极老极韧极未知的一条通道。
大骨架的腕骨在前方极深极深极深处轻轻震着。
每震一下,整片岩层就跟着极轻极缓极沉极闷极古极老极稳极静极柔极韧极透极未知地起伏一次。地心岩浆湖在更深处极缓极慢极沉极重地呼吸。
岩浆湖边,阿卡留下的那粒茧火晶还在。晶壳极薄极透极韧极古极稳,晶心里裹着极暗极沉极闷极重极老极未知的暗红,和岩浆湖的呼吸完全同频。岩浆湖极轻极轻极轻地荡了一下,把茧火晶往湖心方向轻轻推了一寸。
指路。
更深处的东西,在湖心正下方。
他们从岩浆湖边缘绕过去,在湖心正下方找到一条岩隙。极窄,极暗,极静,极古,极老,极未知。
岩隙边缘没有任何凿痕,没有震裂的断面,没有水流冲刷的纹路。自然裂开的。裂口极新——这种岩层亿万年没有动过,今天第一次裂。
底下有东西在呼吸,极缓极慢极沉极重极古极老极稳极静极柔极韧极透极未知。
卡拉斯沿着岩隙往下走。阿卡跟在后面。往下,再往下。走到树根再也探不到底的深度,大骨架腕骨的震波在这里开始往回弹,岩浆湖的呼吸在头顶极远极远极远的位置轻轻荡着。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任何铁城轨道网能识别的存在属性。只有震波,极轻极缓极沉极闷极古极老极稳极静极柔极韧极透极未知。
树根就是在这里停下来的。再往下,就是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阿卡的翼尖茧火在她翼骨横梁上极轻极轻极轻地明灭了一下。震波传到这里,她的龙骨生茧开始轻轻震着——她在认这股震波。
始祖分火的记忆里没有,源匠承字纹凝法里没有,银骨磨骨螺旋纹里没有,暗爪茧火合金配方里没有。但她不陌生。她在飞出归网丝极限时感受过这种未知——没有导航丝,没有追踪档,没有任何她认得的路标。
那时候她凭着龙骨种子里烙下的路线自己找回铁城方向,现在这股震波比那时候更未知,更沉,更闷,更古,更老。她的龙骨种子在寻火时已经学会了怎么和未知相处:调低茧火,稳住龙骨,听。
“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
他们在岩隙尽头极窄极暗极静极古极老极未知的位置,背靠着极深极深极深的岩壁,面朝着震波传来的方向。
守树人坐在树根旁,也坐在地心深处。两个位置,同一种坐法。阿卡在他旁边蹲下来,翼尖茧火极稳极静极亮极透极韧极古极轻极柔极缓极沉极闷极未知。
他的剑横在膝盖上,网纹叶上新长出来的那根叶脉在极深极暗极静极古极老极未知的地心深处继续往前长。
他们在这里等。等它醒,等它翻身,等它告诉他们为什么在这里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