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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走到机房的角落。
方琳在背后喊了一声:“林远志,你知道后果吗?”
他没有回头,拨通了沈若溪的私人号码。
“若溪。”
“你想好了?”沈若溪问他。
林远志回应说:“你刚才说得对。我们不能用谎言去填补谎言。可是如果不干预,造物主一旦看到真实的、因为药剂而崩溃的数据,会立刻下令清理。如果你不想做,我不勉强。但我需要知道,有没有第三条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有。”沈若溪说,“不伪造数据,也不关闭系统。我们直接和造物主对话。”
“对话?怎么对话?靠信使发一条预警吗?”
“信使的权限不够,但我们可以强改它的底层指令。我祖父的笔记里有一段星核文明留下的强改协议。我们可以绕过系统监测,直接向造物主发送一条‘实验完成’的信号,并附带一段说明。这可能比用祝福系统操纵全人类更有效。直接和造物主摊牌。”
“造物主会看吗?”
“所以我们要赌。”沈若溪停了一下,“把信使发出去的信号改写成‘对话请求’。我现在就把代码发给你,你找周工帮忙接入底层接口。”
“好。”林远志应了一声。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主控台那边又传来一声警报声。
“怎么回事?”林远志冲过去。
方琳说:“出事了。刚才那些被打了增强剂的标记携带者里,有一个人因为诱发了严重的免疫风暴,死了。他的情感数据在断开连接的瞬间,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峰值。这个峰值直接刺穿了我们的平滑数据,被系统抓取到了!”
“系统有反应吗?”林远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卫国指着屏幕右下角说:“系统底层的审查进程,被激活了。”
屏幕中央,界面开始闪烁。
紧接着,一行黑色粗体字,覆盖了所有画面:
“警告。检测到极度异常情绪峰值。实验环境出现不可控变量。第七代实验品请求对话的预警已收到。现在,请给出你们的解释。”
造物主,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