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 入侵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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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志盯着他。“赵启明干的?”

“赵启明这个人,做事一向分两步。他在十七楼布下局,明面上是抓我,实际上是想看看我到底把数据交给了谁。那个跑掉的‘志愿者’,从头到尾就是他们安插在边缘人群里的探子。他们用我把你引来,用你把数据做实,然后再顺手把你们的实验成果拿走。”陆恒抬起头说,“你被我利用了,我也被赵启明利用了。这局棋,他下得很精。”

“数据被清了,但他只拿走了一部分。”沈若溪快步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质记录,“他发现数据被清空后,立刻去检查了样本冷藏柜。十名携带标记的志愿者的血液样本,少了五管。”

“五管血?”林远志被震惊了。

“那五管血里,有他们被标记高度激活时的全外显子序列和极端情绪下的激素配比。”沈若溪说,“赵启明拿走了这些,等于拿走了一把活体基因武器的钥匙。”

陆恒沉默了半晌,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来说:“我刚才在病床上想了一件事。你朋友做的这个实验,方向是对的。但你们不能继续了。”

“为什么?”林远志转过头。

“因为你们如果真的证明了‘情感参数’能稳定人类文明,造物主就会保留第七代,继续观察。但你们想过没有,观察本身,就是最高级的控制。”陆恒走到林远志面前,低声说道。

“造物主不需要奴役你们。他们只需要一直看着你们。只要他们在看,他们就会不断干预。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其实你们只是在替他们跑数据。你们以为自由意志很可贵?在造物主眼里,那不过是系统里的一行随机代码。”

林远志追问:。“那如果我们证明了它‘无效’呢?”

陆恒走到实验室的门口,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走廊说:

“赵启明拿走了那五管血,他一定会加速反向编译。如果他在造物主下达评估倒计时结束前,把那五管血里提取的诱导序列释放到人群里,第七代就会彻底陷入无差别的自相残杀。到时候,造物主连评估都不用做了,直接判定实验失败。”

“他去哪里做反向编译?”林远志问。

“远见基因地下三层有一个p4级别的机密实验室。那是赵启明的底牌。我的权限进不去。但他刚才为了抓我,把安保主力都调到了十七楼和地下二层,现在地下三层绝对空虚。”陆恒转过身,“我可以带你们去。”

沈若溪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一直帮我们?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恒回应道:“因为我也在赌。造物主判定第六代失败,是因为我们缺少一种能让文明自我修复的东西。我在你们身上看到了这种东西。我帮你们,是为了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如果你们还是输了,我认栽。但如果你们赢了,我要造物主亲口承认,第六代不是因为坏才被淘汰的,只是不同。”

林远志看了他几秒,然后从桌上抓起那把多功能钳和手枪。

他转头看向沈若溪和赵工说:

“赵工,你留在上面,看着剩下的志愿者,把所有记录全部背下来,不要留任何电子版。若溪,带上便携测序仪。”

林远志大步走出实验室,陆恒跟在后面,走向通往大楼深处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