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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纳那仿佛永动机一般的体能，为这套控球体系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短传接应点；哈格里夫斯则如同一道铁闸，稳稳地扫荡兜底；而身处核心位的王褚，则在两位老大哥的掩护下彻底化身为一台无情的节拍器，用从容的一脚出球，将皮球像溜猴一样在皇马半场来回倒脚。前场的阿扎尔也减少了持球突破的频率，开始在边线附近游弋，牵扯着皇马本就支离破碎的防线。
面对利兹联这种提前进入“垃圾时间”的战术消磨，皇家马德里的球员们感受到的是一种比被围攻还要难受的憋屈感。
劳尔依然在咬着牙不知疲倦地奔跑逼抢，但他的每一次上抢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利兹联中场三人的跑位轮转太默契了，往往皇马的防守球员刚扑上来，球就已经被米尔纳过渡给了空位上的王褚。
作为欧冠之王，在小组赛阶段被一支青年军摁在地上主客场双杀，甚至连球皮都摸不到，这种耻辱感死死压在每一个穿着白色球衣的球员心头。佩佩和海因策的防守动作开始变形，但在利兹联圆滑的倒脚面前，他们连犯规找牌的机会都找不到。
巨星的底蕴与骄傲，在绝对的身体天赋碾压和严丝合缝的战术针对面前，碎落一地。
比赛第七十八分钟，客队教练席前，面如死灰的舒斯特尔终于用掉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换下了一名锋线球员，换上了一名防守型后腰。
这个换人意图再明显不过——皇马主帅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他现在唯一的诉求，就是不要在白玫瑰球场输得更难看，保留住这支老牌豪门在小组赛里最后一点可怜的净胜球和体面。
看台上的约克郡球迷显然也看懂了皇马的举白旗退缩。歌声和欢呼声变得更加肆意，看台上甚至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奥莱”声，每一次利兹联中场铁三角的成功倒脚，都会引来一阵嘲讽般的欢呼。
“哔——哔——哔！”
当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结束的三声长哨时，记分牌上的数字被永远定格在了4:2。
没有戏剧性的绝杀，也没有过分夸张的悲情。这只是一场战术完全兑现、信息差被利用到极致后的碾压局。
劳尔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他没有去和裁判抱怨，也没有理会场边怼脸拍摄的摄像机，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最终比分和实时更新的小组积分榜。这位伯纳乌的图腾默默解下浸满泥水和汗水的队长袖标，转身走向了球员通道，留给世人一个无比落寞的背影。
另一边，王褚则被陷入狂喜的队友们团团围住，享受着属于他在这片球场上的欢呼。阿扎尔站在一旁用力地鼓掌，清澈的眼神中满是对这位青年队老队长的敬佩。
秦川理了理西装的下摆，步伐从容地走向场内。他没有去参与球员们近乎癫狂的庆祝，只是依次拍了拍走下场的每一名弟子的肩膀。
作为助理教练，他负责抓具体的细节。走到王褚面前时，秦川停顿了一下。看着这个满身泥水、还在兴奋劲头上的年轻人，他淡淡地开口：“最后那个球的传球视野还有提升空间。如果你能早半秒钟看到右路空当把球塞过去，阿扎尔连调整的步点都可以省了，直接就能起脚。还有，下次脱衣服前，动动脑子想想自己身上有没有牌。”
原本还咧着嘴笑的王褚愣了一下，随即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秦川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迎着无数闪光灯的聚焦，走向了球员通道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