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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山鲸因为体型十分庞大,性子慵懒,虽然也不喜外人,但在四族异兽之中绝对是最为温驯的一种。
此刻它们见了路宁与敖令微靠近,却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巨大的头颅,灰褐色的眼珠之中满是漠然。
有几头山鲸甚至故意将脊背上的气孔对准二人,喷出一股灰白色的鲸息,那气浪带着一股腥咸的湿意,扑面而来,虽不伤人,却分明是在逐客。
路宁有意取出天玑丹,打开玉瓶放出丹香来,孰料这些山鲸见了他取出的丹药,却都一个个别过头去,眼神之中充满了厌恶,倒是让路宁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本门灵丹,天下各派修行之辈哪个不视若珍宝,便是昆仑高人也绝不至于无视,想不到今日却被这些山鲸如此对待。”
路宁以神识传音,对敖令微抱怨了几句,龙女抿嘴一笑,“道门丹药固然珍奇,却也不是个个都能消受的,天玑丹对你我都有极大妙用,珍贵无比,但看这些山鲸的样子,只怕它们就算服了此丹,也不会有什么大用。”
敖令微之言颇有道理,毕竟山鲸乃是上古异种,肉身与人族大自不同,医药之理迥异,用来救人的丹药,未必就能用来疗鲸。
但路宁还是有些不甘,于是以神识传念,与山鲸之中个头最大的那一头沟通了半天,这头异兽方才缓缓将头朝着路宁所在的方向摆动,微微张开了巨大的嘴巴。
路宁连忙取出一颗天玑丹丢了进去,宛如往江河里丢了一粒砂砾一般。
只是这对修行人灵妙无比的丹药,落入山鲸的宽大肚肠里,却是半点作用不起,这头最大的山鲸身上伤势不轻,天玑丹的药力明明足以令六境巅峰的修行之辈一身伤势复原九成以上,在山鲸身上却是半点发挥不出来妙用,真就宛如土坷垃一般。
天玑丹无效,路宁又换了从合一楼与紫玄天书中学来的疗伤法术,却也一样宛如隔靴搔痒、全无效用。
敖令微见状也不免叹道:“难怪先前魏殿主说这些异兽恢复起来极慢了……其实妖族若是不变化成人身,而是以原形状态下吞服丹药,往往效力也自不大,就连我们真龙一族也是一般。”
“毕竟人族为万物灵长,道门灵丹与疗伤的法门都是根据人身经脉窍穴所研,对于这些山鲸的伤势却是颇不对症。”
路宁白费了一颗师门灵丹与许多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摇着头与敖令微转去了云蛇一族聚居的山腰。
这些云蛇就比山鲸态度恶劣得多了,见得他们靠近,纷纷昂起头颅,额上玉石之中云气翻涌,用一双双银蓝色的蛇目警惕地盯着二人,蛇信吞吐之间发出嘶嘶的声响,显然极不欢迎。
有几条格外强壮的云蛇甚至从口中喷出缕缕云气,那云气在半空中凝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云刃,在二人身周盘旋飞舞,随时可能斩落。
路宁停下脚步,拱手道:“诸位云蛇道友,贫道紫玄山路宁,奉本城钟城主与魏殿主之命,特来为诸位疗伤,并无恶意。”
那些云蛇却丝毫不为所动,为首的一条云蛇王更是将头颅高高昂起,额上玉石光华大盛,周身银白鳞片根根竖起,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虽然不能口吐人言,却以神识散布了一股意念道:“你们走吧,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原来这些异兽都是一个德行,素来只与昆仑山的门人弟子们亲近,旁的人一律视作陌路,便是这些年来一直在第四重下增城并肩对敌的各家正派弟子也是一样。
哪怕是眼高于顶、个个宛如天之骄子一般的蜀山弟子,面对这些异兽也一样要吃瘪,更别说紫玄山与混元宗了。
虽然钟步虚有令旨降下,但既然这些异兽自家拒绝,路宁与敖令微就此一走了之也自无碍,事后不论是钟步虚还是魏少棠,都不会因此怪罪他俩,因为这不是他们舍不得紫玄灵丹,也不是他们不愿意出力,而是异兽们自己坚辞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