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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宁应诺,就在祁五郎面前将增城珠取出,略晃了一晃,便有一道魔光接引,将他摄入了天罡北斗神魔照命大阵之中,随后御剑而起,在一片混沌的阵纹光柱之间穿行了片刻,便自寻到了枯荣老人。
这老魔见了路宁到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笑道:“清宁小子,你可算来了,老夫等你久矣。”
路宁虽然不愿意总是重复祭炼修补阵法,却也知道此乃正事,推脱不得,故此微笑拱手道:“枯荣前辈,不知阵法何处有损?”
枯荣老人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破损之处倒也不多,只是昨日那一战,巨藤本身蕴含的力量太过可怕,虽然被祁师兄以两座大阵合力斩断,可大阵本身也受了些震荡,有几条极要紧的脉络运转不畅,若不及早修补,下次阴兽潮来时,只怕威力便要打个折扣。”
路宁闻言,心中暗自思忖道:“难怪祁五郎这般着急,原来昨日那巨藤竟厉害到了这等程度,祁五郎、火云战场、天罡北斗神魔照命大阵三股力量合一,大阵居然还被震出了暗伤。”
当下他便不再多言,随着枯荣老人在阵中穿行,合力修补祭炼断裂破损的阵纹与脉络,加固一些极要紧的阵法节点。
二人配合了数日,修补完了一处极要紧的阵眼暗伤,正自略作歇息,枯荣老人忽然叹了口气道:“清宁小子,你可知道,祁师兄前几日特意唤我前去,先是将你我夸赞一番。”
“他说先前驾驭两座大阵阻拦巨藤之时,觉出如今的天罡北斗神魔照命大阵比旧阵果然威力大了一丝,而且灵动许多,运用起来更加趁手,若非如此,只怕斩起那日的巨藤来,还不能轻易一刀两断。”
“故此祁师兄问,我与你可有法子将这座大阵继续祭炼,使之威力再上一层楼?”
路宁闻言,心中一动,便问道:“前辈如何答他?”
枯荣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夫能如何答他?法力到了祁师兄这等真魔级数,每一丝增长都自极难,更何况是一座如此庞大的阵法?若要继续提升其威力,非得从根本上改动阵基不可,那便须得重新祭炼整座大阵,耗费的时光与资材,只怕比新建一座还要多。”
“老夫当时便对祁师兄说,此事我办不到,清宁小子你虽则天资出众,但毕竟不修阵道,也一样办不到。”
“不过老夫又说,有你在本城,最起码可以确保这座大阵每次动用之时,都能保持在最佳的状态,不至于因为些微破损便自威力衰减。”
路宁听到此处,心中已然隐隐猜到了枯荣老人的用意,却不动声色,只是拱手道:“前辈过奖了,贫道不过是仗着几分感应的手段,帮前辈打打下手罢了。”
枯荣老人却摆了摆手,一双碧绿眼珠之中精光闪烁,盯着路宁道:“你不必过谦,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你虽然不曾修持阵道,但在这一条道路上的天赋资质却是老夫生平仅见,你若肯用心钻研阵道,日后成就必定还在老夫之上。”
他这番话倒也不曾说谎,枯荣老人是真的对路宁十分赏识,也真个起了爱才之心,故此那日曾竭力劝说祁五郎,说清宁道人乃是阵道奇才不说,前番大战又可见剑术法力均高,真乃是难得的人才,须得好生栽培,留在本城,必定是极大的臂助,远比多一两个元婴之辈有用。
祁五郎对此言也颇以为然,“东方由那老儿有眼不识英才,将此子送到了本尊手中,本尊却说什么也不能放他走……只是这个小子法力不逊元婴多少,日后每次出战必有斩获,又能帮忙祭炼阵法,功勋积累得快。”
“等他日后在本城无法磨砺自身,功绩又足够提升为四阶的御阴将军,到时候便是本尊强留,只怕他也要去第四重下增城涨涨见识,按着各家门户的约定,我却没有法子强迫他为本尊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