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路宁依言而行,就见祁五郎往他的增城珠中度入了一缕魔气,道:“本门这座天罡北斗神魔照命大阵,前些时日被一头从第八重下增城战场遁逃的阴兽拍了一爪,之后就一直有些地方愈发运转不灵。”
“本尊不通阵法,虽然已经有我神魔宗传人帮忙重新祭炼,但进境一直不快,所以才抽调头三重的各派弟子前来帮忙。”
“你得了本尊魔气,便可以暂时自由出入阵势,其中奥妙料你也窥探不得,却须得好生替本尊梳理一些细微的阵法脉络,尽快回复阵法运行之力,若是汝真肯出力,本尊自然不吝赏赐,将你留在本城效力,功勋从重。”
他这番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语气之中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根本容不得拒绝的余地。
路宁正要应诺,却忽然觉得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颇带着些不加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他眼角余光瞥去,只见那几个别派弟子正自相互之间使眼色、撇嘴角,显然是见了他六境初步的修为与增城珠上浅薄的气息,又听得祁五郎话语之中隐有照拂之意,便以为他是什么请托了厉害关系、特意跑来攫取好处的幸进之辈。
路宁久历人心,对这些人的念头心知肚明,本也不欲与他们一般见识,毕竟自己此番来下增城乃是被迫,更加不是为斗气而来。
可他没想到祁五郎素来讲究规矩,威严极重,这些人的面目却哪里瞒得过他?
同时这位城主大人亦自联想起来,平日里这些各派弟子们便各自有些桀骜,自视甚高,遇事常有话语推脱,对自己的命令也时不时背后褒贬,便打算借着这个事情发作一番。
只见祁五郎面色忽然一沉,桃花眼中精光暴射,扫向那几个别派弟子,沉声道:“嗯?你们这些人挤眉弄眼,作颜作色,敢是对本尊安排有什么不满吗?”
这一声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座大殿都嗡嗡作响,那几个别派弟子脸色骤变,连忙垂下头去,齐声道:“晚辈不敢!”
他们口中说着不敢,实则心中更加对路宁看不上了,只道是这新来的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讨好了祁五郎,这才引得城主借机拿他们做筏子。
路宁也不是傻子,自然瞧得出这些人的心思,更看出祁五郎之言分明是要以自己为借口整治拿捏这些各派门徒。
他哪里是肯任人谋算的性情?就算要得罪人,也不愿平白被人当了枪使,故此突地发声,不卑不亢地道:“祁城主,贫道今日方来下增城,寸功未立,不好妄入魔阵积功,没得惹人耻笑不说,就连城主与派我来的东方由真人,也要被人诟病不够公允。”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顿时一静,那几个别派弟子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个六境初步的小子居然敢在真魔面前这般说话。
他们原本以为路宁是个仗着关系来混功勋的软柿子,如今见其言语之间竟有几分硬气,而且自信也是十足,倒是十分地意外。
祁五郎闻言,却并未如众人想象的那般直接动怒,而是瞥了路宁一眼,道:“胆子倒是不小,东方由先前传书于我,说你除了通晓阵法外,其实最精的乃是剑术,飞剑之术乃是杀伐第一的法门,你这股子气势,倒真有些剑修的意思了。”
他说到此处,话锋一转,语气之中便带了几分考校之意,“这样吧,本尊便给你一个机会,按理说从下增城第一重一路升到我这里,起码得斩杀同境阴兽三百以上,本尊看在你通晓阵法的份上,可以酌情放宽……”
不等这位真魔将话说完,路宁便截口道:“贫道既然请战,便有足够自信,倒也不须城主放宽条件。”
此言一出,殿中那几个别派弟子俱都露出冷笑,先前他们便觉眼前这个黑衣小道士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竟敢打断真魔之言,连祁五郎递到眼前的台阶都不肯踩,这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