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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睿上前一步,抬手虚扶:“各位乡亲快快起身。保境安民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不必多礼。这些山贼的尸首,就劳烦你们自行收拾掩埋。我们还有要紧军务,不能在此久留。”
村民连连应声,都说这点事不麻烦将军。
张睿不再耽搁,扬声喝道:“我们走!”说罢翻身上马,带着迟昌盛一队人沿着小路奔回官道,策马追向大队。
土房床底下,两个山贼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紧接着,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慢慢听不见了。
年轻山贼松了口气,小声说道:“二哥,官兵走了!咱们可以出去了!”
年长山贼依旧谨慎:“别急,再等一阵子,确定他们走远了再说。”
又耐着性子等了好半晌,二人才从床底下慢慢爬出来,探头探脑打量四周。村子里安安静静,看不见半个官兵的影子,这才壮着胆子从屋里走出来。
放眼望去,往日熟悉的村落满目狼藉,遍地都是同伙的尸体。看着一同落草的弟兄尽数毙命,一股凶火冲上二人头顶,双双红着眼嘶吼:“狗官!狗村民!我要杀光你们!”
村民冷不丁看见两个活着的山贼,吓得有的人呆立当场,有的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整个村口顿时乱成一锅粥。两个贼人抽出腰刀,狞笑着朝着村民追砍,眼看两名妇人就要丧命在刀锋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人高举的钢刀停在半空,身子直直僵住,一动也不能动。村民们吓得不敢上前,远远躲开。
一道白衣身影轻飘飘从旁边高大的老槐树上落了下来,正是张睿。
原来方才一行人回到官道之后,张睿心里一直隐隐不安,转头对着迟昌盛说道:“迟千户,你带着兄弟们先赶路,追上前面大队。我总觉得不踏实,折回去看看,怕是还有漏网的山贼藏在村子里。”
迟昌盛虽有顾虑,但不敢违令:“属下遵命!”说完带着一队人马快马加鞭向前赶路。
等迟昌盛一行人走远,张睿没有跟着离开,而是施展轻功,纵身跃到村口大树浓密的枝桠之间,隐住身形,悄悄折返回来,躲在树上静观村内动静。
他耐心等了一阵,果然瞧见这两个山贼从房里钻了出来。一开始他没有立刻出手,想瞧瞧是不是还有别的贼人一同藏着。直到看见这二人又要挥刀屠戮百姓,他才随手折下两截细树枝,运起指力弹射出去,精准打中二人穴道,将他们定在原地。
村民见张睿现身,慌乱的脚步慢慢停住,慢慢围了上来。先前带路的年轻后生瞪大双眼,惊喜又诧异:“将军,原来您没有走啊!”
张睿淡淡一笑:“我担心有贼人藏在暗处,留下祸根,所以折回来查看一番。”
后生看向动弹不得的两个山贼,问道:“将军,这两个恶贼,该怎么处置?”
张睿目光扫过面色狰狞的二人,沉声开口:“这两个家伙恶贯满盈,手上沾满鲜血,交给乡亲们自行处置吧。”
被定住的年轻山贼气急败坏,扯着嗓子怒骂:“你算什么狗屁将军!靠暗器暗算伤人,不过是个卑鄙小人!有本事解开我的穴道,咱们正大光明决一死战!”
张睿神色平静:“对付你们这种丧尽天良的匪类,何须讲什么江湖规矩?我还有公务要办,没空陪你比试单打独斗。”
年轻贼人死鸭子嘴硬:“好!你报上姓名!老子就算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我可不怕什么冤魂索命。”张睿语气从容,“听好了,我就是锦衣卫指挥使张睿,想报仇,尽管来找我便是。”
在场村民一听名号,连忙跪下叩拜。张睿连忙抬手,叫大家起身。
一旁年长山贼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颓然:“原来您就是张睿奇侠,武功盖世,果然名不虚传。落到您手上,我们认栽,任凭处置。”
年轻山贼一愣,压低声音:“二哥,难道他就是那个凭一己之力,打垮杀手帮几十名高手的张睿?”
“还能有假?”年长山贼苦笑,“人家如今不光是锦衣卫指挥使,还是当朝太保、驸马爷。”
张睿冷眼看着二人:“你们落到这般下场,半点不冤,作恶太多,是咎由自取。”
话音落下,他上前两步,双掌分别拍在二人丹田位置,废掉了他们苦修多年的武功。“现在你们和寻常百姓没有两样,依旧交给乡亲们发落。”
交代完毕,张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施展轻功离开伏林村,朝着大队人马离开的方向追去。年轻山贼僵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