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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内,贺喜的话音还在绕着梁打转,洪大人跟冯大人凑在一块,压低了声音闲聊,正说着今年武举大典的种种趣事。
就在这时,殿外当值的太监猛地拔高嗓子喊了起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喊声一落,文武百官齐刷刷转头往殿门口瞧去。皇帝一身明黄龙纹常服,陪着皇后缓步走入,径直向着大殿最正中的主席走过去,依次落座。张睿陪着翠玉公主跟在二人身后,一行人步履从容,转到左侧上等宾客席位坐下。
满殿的大臣、新取的武举们连忙全都站起身,齐齐弯腰拱手,朗声行礼:“臣等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韩尚书乃是皇后的生父,论亲缘是国丈,可在这金殿御宴之上,君臣礼法摆在前头,他半点不敢怠慢,同样躬身行起了标准的君臣大礼,没有半分特殊。
皇上抬了抬手,声音沉稳,传遍整个大殿:“众位爱卿,都平身吧。”
“谢皇上!”众人直起身子,又齐齐拱手道,“恭贺皇上大喜!愿皇上与皇后娘娘百年同心,恩爱长久!”
皇上看着底下一众臣子,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今日乃是朕与皇后的大喜日子,诸位不必拘谨,只管放开了开怀畅饮。新考中的武举英才们,也不要束手束脚,同大家一道热闹热闹。”
“臣等遵旨,谢皇上恩典!”众人应声之后,才陆续归位坐好。
冯玉良往前踏出一步,躬身对着御座禀告:“启禀皇上,臣有一事要向陛下禀报。”
皇上看向他:“冯爱卿,有话只管讲来。”
“回陛下,今年武举的头名魁首,至今还没来赴这场御宴,想来怕是
皇上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没来便算了,许是人家身上有要紧事,分身乏术。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必再惦记他,大家只管饮酒庆贺。”
“臣明白,谢皇上。”冯玉良躬身一礼,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皇上心里暗自琢磨:那魁首早就混在席间,安安稳稳坐着呢,你上哪儿找人去。
不多时,又有太监拉长声音喊:“传膳——上菜!”
一队队身段窈窕的宫女排着长队,手里端着鎏金食盘,一盘盘珍馐佳肴依次送到各个席位。菜全都上齐之后,又有提着酒壶的宫女缓步上前,弯腰给每一位宾客斟满美酒。酒香漫开,宴席正式开席,君臣同席,推杯换盏,大殿里一片欢腾热闹。
时光一晃,转眼便是三日之后。
金銮大殿之上,早朝正在进行,一件件地方奏章、朝堂公务处置妥当,文武大臣静静立在殿中,等着皇上发话。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众臣,缓缓开口:“众位爱卿,早先先皇早已下旨,将翠玉公主许配给张睿张大人。前些日子,咱们忙着清查贪官、剿灭朝中奸党,琐事缠身,这桩婚事便耽搁下来。如今朕已经定下,三日之后,便为翠玉公主与张睿举办大婚。张睿之前跟朕提过,他还有几位红颜知己,想要一同在那日完婚,朕已经应允,到时候朕亲自为他们主婚。诸位爱卿若是有空,都过来喝一杯喜酒,贺礼不必贵重,心意到了便足够。”
一众大臣听完,连忙齐声道贺:“恭喜翠玉公主!恭喜张大人!”
张睿向前一步,拱手对着满朝文武回礼,语气谦和:“多谢诸位大人美意,这份福气,全都是仰仗皇上洪福。”
就在这时,礼部侍郎陈茂盛从朝臣队列里走了出来,躬身启奏:“启禀皇上,臣有话要说,公主和张大人这桩婚事,其中有不妥之处!”
皇上眉头微微一挑:“哦?你说说看,哪里不妥?”
陈茂盛挺直身子,一本正经说道:“依照咱们大明的祖制,驸马一旦娶了公主,便不能再入朝为官!”
皇上听完,目光落在陈茂盛身上,语气不疾不徐:“那朕倒要问问你,大明的祖制,难道是纵容臣子贪赃枉法的吗?按祖制所言,你们身为朝臣,本该时时留心,揪出那些贪官污吏,依法惩治。可你们做到了吗?这些祸国的奸贪,大多都是靠着张睿才一一清除。若是他当了驸马就不能做官,那往后还有谁去帮朝廷肃贪除奸?世间万事,本来就在不断变化。祖制该守的地方,咱们自然恪守,那些不合时宜的规矩,便该剔除,留下有用的法度。”
陈茂盛依旧不肯退让,又接着说道:“除此之外,祖制还有一条,驸马迎娶公主之后,不可再纳其他妻妾!”
皇上听完,不慌不忙,直接吩咐左右:“来人,宣常月娥几人进殿。”
贴身太监小松子高声传旨,殿外候着的小太监得了令,撒腿朝着公主居住的宫殿飞奔而去。
底下一众大臣听得一头雾水,心里暗自嘀咕:皇上能想出什么法子?难不成直接硬改祖制?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办法?
其实早在今日早朝之前,张睿就料到礼部这帮守旧官员会拿规矩说事,一早便把常月娥、洪霞、阿艳、马君兰、何莲香五位姑娘带进皇宫,安置在翠玉公主的住处,自己单独面见皇上,把想要同日成婚的想法说了。皇上思索过后,不仅应允,还打算把她们全都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谁料到陈茂盛会在朝堂之上当众阻拦,皇上灵机一动,干脆直接传几位姑娘上殿。
公主殿内,五位佳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说笑。
常月娥一身月白软缎罗裙,料子轻薄贴身,领口绣着细碎银兰,腰上束着一条细细的珊瑚玉带,把纤细的腰身衬得盈盈一握,裙摆开衩处隐约露出一截莹白小腿,眉目温婉,自带一股沉静韵味。洪霞穿了一身橘红纱衫,纱料半透,肩头披一条浅红薄披帛,走动的时候随风飘拂,身段饱满,顾盼之间明艳动人。阿艳一身玫红紧身襦裙,勾勒出起伏曲线,袖口裁得偏窄,露出一双修长白嫩的手腕,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撩人的风情。马君兰一身淡绿长裙,裙上绣着翠竹,领口微敞,肌肤如雪,性子文静,却难掩动人姿色。何莲香一身素莲色衣裙,裙摆层层叠叠,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唇畔总带着浅浅笑意。
几人正聊着大婚当日的布置,外面跑来传旨太监,说是皇上召她们前往金銮大殿。
五位姑娘连忙整理鬓发、抚平衣裙,翠玉公主也起身,陪着她们一同往金銮殿走去。一行人走到殿门口,传宣太监扬声喊道:“翠玉公主驾到!常月娥、洪霞、阿艳、马君兰、何莲香觐见!”
翠玉公主率先迈步走进大殿,众大臣齐齐行礼:“臣等见过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