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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霜脸颊绯红,眉眼含羞,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执拗:“这件事对公子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便能做到。”
“那你尽管直言。”张睿温声道。
韩霜垂着眸子,指尖轻轻攥着裙摆,鼓起最大的勇气,柔声说道:“雪儿只求公子,能拥吻我一次。”
张睿闻言瞬间一怔,下意识迟疑片刻,面露为难:“这……这般举动,怕是不合礼数、多有不妥。”
韩霜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执拗与决绝,轻声道:“公子若是愿意成全我这最后一个心愿,从今往后,我便彻底放下心中执念,将公子视作亲兄长,此生安分守己、再不心生妄想。可若是公子执意不肯,那雪儿便此生不嫁、孤老终身,让公子终生愧疚、心存遗憾。”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陷入沉静。
张睿静静凝神,侧耳细听屋外动静,庭院之中只有常月娥教导韩梅习武的细碎声响,四下无人靠近、无旁人窥探。知晓这是韩霜最后的执念与念想,若是断然拒绝,怕是会误了她一生。
万般思量过后,张睿终是心软点头:“好,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缓步上前。韩霜主动微微抬身,闭上眼眸,长睫轻颤、眉眼含悲又含柔意。二人轻轻相拥,温柔相吻,一瞬缠绵、万般不舍,藏尽少女数年执念与深情。
良久,二人方才缓缓分开。韩霜眼底的幽怨与执念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温柔,她轻声开口:“自此往后,雪儿便唤你一声大哥,此生以兄妹相待,再无半分儿女私情。”
张睿轻轻颔首:“好,往后我便唤你雪儿,护你一生安稳。”
二人各自落座,心绪尽数平复。一场深藏心底的暗恋,终究以一场温柔的告别,彻底画上句点。
放下执念的韩霜,心境豁然开朗,眉眼舒展、笑意真切,看着张睿淡然笑道:“张大哥,雪儿若是没有猜错,你口中那位品性绝佳的朱公子,应当就是当今圣上吧?”
张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点头:“雪儿果然冰雪聪明、心思通透,一猜即中。既然你已知晓他的身份,那我便好奇,你此前为何迟迟不肯报名参选秀女?错失良缘,何其可惜。”
韩霜坦然浅笑,轻声坦言:“我迟迟不愿参选,说到底,皆是因为大哥。我心中始终对你抱有一丝奢望,故而不愿倾心他人、不愿步入后宫。如今执念已散,心中再无半分牵挂。”
张睿闻言满心愧疚,诚恳说道:“都怪大哥优柔寡断,险些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委屈你了。”
“大哥无需自责。”韩霜轻轻摇头,温柔笑道,“就算我此生孤老终身,也绝不会怪罪大哥半分。若非大哥数次救命、悉心庇护,雪儿早已尸骨无存,这份恩情,雪儿终生难报。”
张睿正色解释道:“此番圣上托我做媒,并非以帝王权势相逼。我与圣上乃是结拜兄弟,今日我全然是以兄长、挚友的身份前来与你商议,绝非奉旨施压。你若是心中不愿、半点不喜,无人可以勉强你,一切皆凭你本心意愿。”
韩霜眸光温柔,郑重颔首:“雪儿心中尽数明白,大哥所作所为,全然是为我一生安稳着想。自大哥救我性命那日起,雪儿的命、雪儿的归宿,便早已交由大哥决断。大哥的安排,我全然听从,心甘情愿、毫无半分委屈与不甘。”
张睿见她心意已决,终于放下心来,温声说道:“圣上品性仁厚、重情重义,并非薄情寡性的帝王,你若是入宫,他定然不会待你太薄,余生安稳可期。”
“我曾与圣上有过几面之缘,观其气度品行,确实端正仁善,值得托付。”韩霜淡然应道。
张睿思索片刻,开口问道:“要不要我与韩伯父当面细说,尽快为你报备选秀名册,敲定此事?”
“无需劳烦大哥费心。”韩霜笑着婉拒,“此事我已然与父亲商议妥当,自有安排,不日便会顺利报备,无需大哥奔波。”
“既然你已有分寸,那我便不多插手了。”张睿微微颔首,随即起身笑道,“屋内久坐无趣,我们出去看看梅儿习武进展如何,别让小姑娘等急了。”
韩霜笑着起身,打趣道:“你还别说,我这妹妹如今满心都是你,简直要缠上你不放了,时时刻刻都想黏在你身边。”
张睿无奈一笑:“她终究年纪尚小、天真烂漫,只是单纯仰慕习武之人罢了,往后慢慢长大,自然便懂分寸了。”
说罢,二人并肩走出闺房,朝着庭院之中走去。
此时庭院之内,清风拂树、光影斑驳。常月娥正在耐心指点韩梅修习拳脚新招式,身姿轻盈、招式规整,一举一动皆是正宗武学路数。见张睿与韩霜走出房间,二人当即停下动作。
韩梅立马眼睛一亮,快步飞奔上前,满脸雀跃:“公子!你快看我!我刚刚跟着常姐姐学了新招式,还练了基本功,我练给你看好不好!”
张睿驻足而立,含笑点头:“好,我且好好瞧瞧,我们梅儿小女侠近来武功长进如何。”
得到夸赞,韩梅满心欢喜,立马退到庭院开阔处,凝神聚气、认真演练起来。
只见她身形灵巧轻盈,进退有度、招式利落,踢腿干脆利落,一字马劈叉稳稳落地,腰身柔软至极,下腰翻转竟能旋出三百六十度的灵巧弧度,身姿舒展、柔韧惊人。紧接着一套基础拳脚行云流水、有模有样,力道虽尚且稚嫩,却招式规整、根基扎实,看得出来平日里极为用功。
一套拳脚打完,韩梅微微气喘、脸颊泛红,小跑着来到张睿面前,满眼期待地问道:“公子,你看我练得怎么样?有没有进步?”
张睿笑着赞许:“非常不错,进步极大,招式规整、根基扎实,看得出来你天赋极佳,也足够刻苦。”
一旁的韩霜笑着补充道:“她练武倒是格外上心,从不懈怠。每日早晚都会静坐调息、修炼内功,一动不动宛若老僧入定,持之以恒,倒是难得。”
张睿闻言点头笑道:“内功修炼最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贵在坚持。梅儿,你伸手过来,我为你把脉,看看内功修炼是否真的有成效。”
“好呀好呀!”韩梅立刻伸出纤细的小臂,乖乖站在张睿面前,满眼期待。
张睿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之上,凝神感知片刻,随即松开手,笑着点头:“确实大有成效,气息日渐沉稳、内力初聚,根基已然稳固,继续坚持修炼,日后必成大器。”
“多谢公子夸赞!我一定好好坚持,绝不偷懒!”韩梅笑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张睿故作打趣:“我可没有逼迫你习武,一切都是你自愿坚持的。”
“是我自愿的!”韩梅重重点头,随即满眼好奇地看着张睿,小声央求道,“公子,所有人都说你武功冠绝天下、盖世无双,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出手,你能不能露一手绝世武功,让我们开开眼界呀?”
张睿无奈失笑:“这点小事,倒也简单。”
话音未落,他不等众人反应,俯身轻轻将韩梅抱起,身形陡然一晃,脚下轻点地面,身姿宛若惊鸿掠影、轻盈飘逸,纵身一跃,便带着韩梅稳稳落在屋顶之上。未待众人回神,身形再次一晃,已然飘然落地,稳稳将韩梅放下,全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没有半分声响。
这般绝世轻功、飘渺身法,看得几人目瞪口呆。
张睿笑着看向一脸震惊的韩梅:“怎么样,方才这一手,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韩梅久久回不过神,满眼憧憬地感叹:“太厉害了!简直太过不可思议!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出公子这般出神入化的本事啊!”
韩霜笑着打趣道:“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能练出常姐姐一半的功底,你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禀、远超常人了。”
常月娥温婉一笑,连忙解围:“玉哥方才也说了,梅儿天赋极佳,只要持之以恒、刻苦修炼,日后定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超于我。”
韩梅攥紧小拳头,一脸坚定:“我一定好好练武,就算超不过公子,也要追上常姐姐的脚步!”
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庭院之内气氛轻松融洽、暖意融融。几人又闲谈说笑片刻,看天色渐晚,张睿便带着常月娥向韩霜、韩梅姐妹二人辞别,转身离开了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