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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睿闻言微微一笑,语气随和坦荡,打破官场拘束:“既然韩大叔真心将我们视作自家人,那往后咱们便摒弃所有官场客套、尊卑规矩。朝堂之上你是朝中重臣,私下里您便是我的长辈大叔,我便直呼您一声大叔,您也不必次次称我大人、公子,直呼我名睿儿、张睿便可。”
“好!说得好!”韩忠正欣然应允,眉眼满是欢喜,“既然贤侄这般坦荡洒脱,那老夫便托大称你一声贤侄。来,大叔敬你一杯!”
说罢韩忠正端起面前酒杯,抬手示意,正要举杯相敬。
张睿连忙抬手阻拦,谦逊笑道:“万万不可,您是长辈,理应晚辈敬您才是,哪有长辈先敬晚辈的道理!”
韩忠正爽朗一笑:“你我既是家人,便不分这些繁文缛节,你我共饮此杯,情谊尽在酒中!”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杯仰头,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坦荡洒脱、情谊深重。
饮罢杯中酒,韩忠正放下酒杯,笑着招呼众人:“诸位姑娘、贤侄们,都别拘谨客套,桌上佳肴尽管随意取用,美酒只管尽兴畅饮,切莫拘束!”
众人纷纷应声,笑着动筷用餐,席间笑语声声、氛围热闹。
片刻过后,韩霜缓缓端起面前酒杯,身姿温婉起身。今日的韩霜身着一身浅杏色流云锦裙,裙身轻薄柔软,恰到好处贴合窈窕身段,纤腰紧致、身姿绰约。领口绣着精致细碎花枝,衬得脖颈纤长、锁骨精致,肌肤莹白似雪,眉眼温柔恬静,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闺秀的温婉风华。
她素来不善饮酒,此刻却神色诚恳,轻声说道:“小女子素来酒量浅陋,平日极少饮酒,但今日这杯感恩酒,我必须敬上。在此敬谢张公子救命之恩,也敬佟公子、各位姐姐相伴相聚之缘,诸位随意,我先干为敬!”
话音落罢,她仰头举杯,将杯中烈酒尽数饮下。一杯酒入喉,瞬间燥热上脸,原本白皙娇嫩的面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宛若染霞桃花,愈发娇艳动人、楚楚动人。
张睿见状连忙开口劝说:“霜姑娘本就不善饮酒,不必这般勉强,往后席间你只管以茶代酒,心意到了便足矣。”
常月娥、洪霞一众姑娘也纷纷附和劝说,让韩霜不必逞强,安心饮茶吃菜即可。
紧随其后,韩松也端起酒杯起身,神色郑重恭敬:“此番我兄弟二人得以死里逃生、重回故土,全凭张公子鼎力相救、仗义相助。这一杯,我敬张公子!”
“我陪你共饮!”张睿坦然举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韩松眼底满是唏嘘感慨,忍不住吐露心中积压已久的苦楚:“不瞒张公子说,若非你出手相救,我兄弟二人早已埋骨他乡、殒命荒野。当初我兄弟二人被发配朔州,一路全程徒步前行,千里路途步步煎熬,双脚尽数磨出血泡、溃烂肿痛。押送的捕快更是百般苛待,动辄打骂呵斥,半点情面不留。”
他语气越发沉重,满是心酸:“抵达黑铁岭牢城营之后,日子更是生不如死。终日开山凿石、搬石抬木,日夜劳作不休,双手双肩尽数被磨得血肉模糊、层层结痂,浑身筋骨酸痛难忍、夜夜难眠。彼时牢城营中环境恶劣、疾苦万分,短短三五日便有人熬不住离世,尸身草草掩埋,无人问津。”
“那段时日,我兄弟二人日日受尽折磨,身心俱疲,数次心生绝望,恨不得一死了之、解脱脱身。后来营中一位年迈老者劝我,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便有一线希望,若是身死,一切尽数成空。我才咬牙坚持下来,可日复一日的苦役折磨,早已让人濒临崩溃,满心都是等死的绝望。就在我们兄弟二人彻底撑不住、濒临绝境之时,幸好张公子及时赶到,出手相救,我们才得以保全性命、重见天日。这份恩情,我兄弟二人永生难忘!”
一席真情实感的诉苦之言,听得席间众人皆是心生恻然、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