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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甲板上忽然传来杀戮之灵的抱怨声,凯撒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先前交代它去办的事。
刚从裂缝里走出,他就看见甲板上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那躯体由枯藤与骨骼交织而成,脑袋更是一颗巨大的骨质鹿首。
它浑身缠绕着幽绿色的烈焰,所过之处,海岸旁都滋生出大片枯萎的藤蔓。赫然是腐败大陆魔窟里的鹿首怪。
“伟大的半神,您终于来接我们啦!”
凯撒正打量着这家伙,就被另一道声音吸引。
低头一看,小石头人正跪在脚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粗糙的石矛,跟上次见面没什么两样。
“凯撒,你是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呀!”此刻,杀戮之灵从那具野蛮人躯壳里钻了出来,重新回到小老鼠体内。
它三两步蹿上青年肩头,回想起方才在森林深处的遭遇,仍旧心有余悸。
“不就是让你去接它们两个,难道你还怕那些魔物?”凯撒淡淡瞥了它一眼。
那魔窟里虽然盘踞着不少怪物,可最强大的也就属鹿首怪,剩下的无非是些鹰身女妖、食尸鬼之流……
凯撒注意到鹿首怪身上破损的窟窿,倒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两者初次碰面:“我不是给了你辨认身份的东西吗?”
“不是本大爷!”杀戮之灵急得直跳脚,伸出小爪子把青年的脸硬掰过来,气急败坏地指向北方,“是卡拉特啊!”
凯撒眉头微挑,瞬间便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如今的大森林,除了北方的雪松林,几乎全在卡拉特的掌控之下,密林里任何闯入者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更何况,鹿首怪虽说并非真正的非凡生命,能力却相当强悍,卡拉特自然能察觉到这家伙。
他垂眸看向肩头的杀戮之灵:“他对你们出手了?”
提起这件事儿,杀戮之灵就一脸幽怨地盯着鹿首怪,刚才就狠狠骂了它一顿:“那你得问问这个蠢货!”
“卡拉特确实来了,可他本来都没想动手……”
凯撒神色恍然,算是彻底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卡拉特没刻意为难它们,倒是鹿首怪率先动的手,结果被打得格外凄惨。
“殿下,丰饶不是故意的……”小石头人跪在青年脚旁,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垂落的长袍,替自家好友求情。
凯撒拍了拍石头人的小脑袋,随后看向始终沉默的鹿首怪,隐隐猜到了什么:“看来,你都知道当年的事了。”
“我……”鹿首怪垂着头,枯藤与骨骼交错的身躯微微发颤,半晌说不出话。
当年它的丰饶之子被卡拉特屠戮殆尽,这才对那位轮回祭司恨之入骨。
可如今仔细想想,问题就摆在眼前。
它作为丰饶之子信奉的存在,当年仅仅被关押在魔窟深处,却没有被直接杀死,这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
凯撒当时就很疑惑,只是也来不及深究,如今获得了完整的记忆,卡洛斯对这件事倒有些印象。
当年卡拉特确实屠戮了丰饶之子,不过鹿首怪也算是受了牵连。
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庇护的那些子民,究竟背地里干了什么事。
那些丰饶之子竟敢跟邪教徒牵扯在一起,甚至妄想把帝国周边的城镇,全部变成植物的领地。
好几个沿海村落都惨遭屠戮,村民被改造成了植物与人体共生的怪物。
说实话,鹿首怪的存在帝国早就知晓。
它的能力能促进植物生长,勉强算是有益处的生命,再加上确实不知情,平时完全不活动。
不然的话,鹿首怪早就被帝国抹杀了,连进魔窟的机会都不会有。
“好好想想吧……”
凯撒拍了拍它枯藤交织的身躯,随即带着小石头人走进了船舱。
先前许诺的典狱官职位,也该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