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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这些怨灵的侵蚀只是次要的……”盖狄斯奋力抬起一条干枯的手臂,无形的波动自指尖散发,缓缓飘向身后的方尖碑。
凯撒眼眸一凝,细细打量着那股无形之力,终于明白杀戮之灵先前为什么那般惊诧。
这老家伙……竟然真能以灵魂的姿态游离体外,这在人类当中,恐怕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道无形的波动,竟是盖狄斯放大了数倍的手指,乍一看,就像是现出原形的杀戮之灵。
可两者的本质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杀戮之灵那无形扭曲的躯体,是由纯粹的怨息凝聚而成,那种力量本身就具备实质。
况且从根源上讲,怨灵本就不属于灵魂的范畴,唯有执念,才算得意识。
那些古老生命之所以让人类顶礼膜拜,再诱使信徒自我献祭,吞噬的就是人死后凝聚的信仰执念,那同样属于执念的一种。
可无论是何种执念,都只在人死亡后才会诞生,毕竟意识与大脑不可分割,活人的意识绝不可能脱离肉体存在。
“难道这就是他的赐福?”凯撒暗自低语,心里却飞速推演。
若真是如此,那这个能力未免也太“恶心”了。
要知道,任何存在对实质的影响都是相互的,绝不存在风险更小、影响却更大的好事。
执念能穿透山脉与墙壁,怨灵却只能绕道而行。
归根结底,就在于前者对实质的影响极低,怨息却是能真切触摸到的力量。
简单来说,正因为执念对实质的干涉微乎其微,各种力量反过来也极难影响到它们。
如果说狂风还能吹散怨灵的身躯,那执念几乎免疫了大部分实质的触碰,无论是百米巨石还是千米巨石砸过来,都没用。
“果然,没哪个赐福是简单的……”凯撒死死盯着那根探入方尖碑的意识手指,这老家伙虽没碎片,赐福却诡异到极点。
况且杀戮之灵特意提醒过,盖狄斯的意识一旦出窍,不仅能穿透物质,还能对现实造成实质的影响。
这能力简直恶心到没边!
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执念虽然免疫大多数实质触碰,却也无法影响环境,充其量只能吓唬一下平民。
可这老家伙却偏偏能干涉周围,这就等于真交起手来,别人只能被动挨打,根本碰不到他。
更何况,说不定老家伙的执念,跟寻常人死后的执念还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