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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身上有着幽暗祝福的人,在主动隐匿身形时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人发现。除非对方是对魔力变化的敏感度达到了异常的程度,比如,高等魔族。
然而杉不是高等魔族,对方显然也看得出来这一点,否则也不会有胆量继续执行任务。“不与高等魔族及陨星教皇厅为敌”是暗杀者行会唯一的规矩。
杉能发现则是因为精灵就是魔力本身,而且杉是与生命树有关的精灵,区分并运用不同人的魔力,对他来说是本能,就像生物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刻意去观察也能发现异常。
更何况,精灵对幽暗之主有着特殊的感情,幽暗相关的魔力会令精灵感到无法言喻的悲伤。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些不速之客在随着维茵斯一同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就已经被杉发现,那所谓幽暗的祝福在杉眼中如同白布上的墨点一样显眼。只是他误以为这是维茵斯的什么新癖好,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来。
维茵斯在震惊过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轻轻推开了杉,站起身来,优雅地整理好已经凌乱了的衣衫,仿佛面对的不是残忍的暗杀者,而是一场不得不应付的交易。
“是谁派你们来的?”维茵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他不认为自己正面对抗会输,但如果不是杉在这里他可能在发现敌人前就已经死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现身的二人:“现在给你们离开的机会,回去告诉你们的雇主,虽然我不是人类,但在这座城市之中,我的身份已经不是他可以轻易动的。”
维茵斯脑海中闪过白天时克罗利赫那谜语一样的警告,雇主根本不需要猜就知道是谁。
虽然维茵斯没有天真到以为塔希尔会就此善罢甘休,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值得被人雇用暗杀者行会的人来对付。对于这群臭名昭着的暗杀者来说,处理人类城市中的日常纠纷从来都不在他们的业务范围。
他在心中迅速盘算着:
如果只是与塔希尔的个人恩怨,碍于需要维护人类骑士的正义形象,他应该不会主动与暗杀者行会接触才对。对于他来说,让一个碍眼的异族消失在阴影之中所带来的痛快,远远无法抵消被发现与不法之徒同流合污之后,来自人类们的唾弃的后果。
看来,想让自己和杉消失的人,远不止塔希尔一个。
恐怕那些因为杉这个异族胜利而感到担心的奴隶主,以及看到自己仍然能够平安开店的人类富商,都觉得二人异常碍眼了。
不过这样也好,知道是什么人在与他作对,对维茵斯来说或许更好办一些。
“别误会。”突然另外一个声音从维茵斯的身后方向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对任何种族都没有偏见,只要能够支付足够的报酬,哪怕是一只老鼠我们也会认真对待。有怨气的话,就怨恨自己得罪过付得起钱的人吧。但难得会有目标发现我们,希望二位能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
话音未落,杉所撑起的防护罩就发生了剧烈的颤动。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以极快的速度击打在杉的防护罩上,发出剧烈的嗡鸣声,与清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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