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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瑶灵界碎片之内，景象与外界的荒凉截然不同。
孟关穿过界膜缝隙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雾，但是这些灵气明显不太正常，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服劣质的灵气丹。
丹田之中混元星辰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了几分，小天地外壁的三百六十处体窍自行开合，疯狂吸纳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
他稳住身形，虚妄灵目在识海之中全力运转，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这块碎片比起在人界时进入的瑜瑶灵界小了不知道多少，碎片之内的大地满目疮痍，脚下的泥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灵气虽浓，却带着一股极淡的腥甜气息，像是掺了什么东西。
远处的灵脉断裂处裸露出地底深处的岩层，岩层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之中残留着万年之前那场大战的痕迹，焦黑的灼烧痕迹与深可见骨的爪痕交错，偶尔还能看到几具残破的骸骨半埋在灰土之中。
孟关蹲下身形，以指尖挑起一撮灰土，神念探入其中，片刻之后，他将灰土洒落，眉头皱得更紧。
土中残留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阴冷污浊，是冥族阴煞之气浸染万年的结果，另一种阳刚暴烈，与他的太阳真火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古老苍凉，已经被阴煞之气消磨得几乎消散殆尽，只余一缕残韵。
修罗族。
这碎片之上曾经有修罗族活动，且数量不少，否则不会在土壤之中留下如此浓烈的气息残韵，只是万年过去，阴煞之气已经将修罗族的痕迹侵蚀得七七八八，若非他修炼大重元修罗功，对修罗族的气息极为敏感，根本辨认不出来。
孟关起身，朝着碎片深处走去。
虽然不如他进入的那块瑜瑶灵界大，但是碎片的面积比他预想的要大了不少，方圆足有千里，并且这里明显是属于以前繁华所在。
一路之上残破的宫殿废墟接连不断，那些宫殿的形制与通天界的建筑截然不同，通体以某种暗红色的巨石砌成，石料之上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之中流淌着已经黯淡的暗金色光泽。
他以虚妄灵目扫过那些纹路，发现那是一种极为古老的阵纹，孟关越看越觉得熟悉，最后突然发现，这居然与他在范山处修习的阵法体系有不少相似之处，却更加原始粗犷，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一种极为纯粹的杀伐之意，仿佛这些宫殿本身就是为了战斗而建。
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偏殿之前，孟关停下了脚步。
偏殿的石门半掩，门楣之上刻着三个大字，字体古朴，与通天界现有的文字不同，却与他在小塔六层星衍功法之中见过的某种符文有几分相似，他辨认了片刻，认出了那三个字。
万战殿。
他推开石门，殿内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殿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骸骨，骸骨通体漆黑如墨，骨骼粗壮程度远超人族修士，即便是死后万年，骨骼之上依旧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每一具骸骨之上都有致命的伤痕，有的是被利器贯穿颅骨，有的是被震碎了胸腔，还有几具骸骨的四肢尽数断裂，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