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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瑜瑶灵珠。
他小塔深处，那枚莹润的珠子，安静地躺在那里。
当年他收集到了足够的碎片，最终聚合成了那枚珠子。
一座崩毁的界面，意志最后的凝聚之物。
难怪当初鬼车的蛋会对这枚珠子有所反应，难怪小塔见到这枚珠子的时候，塔身曾经微微发烫。
原来他手里，一直握着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打开万年之前那场弥天大案的钥匙。
孟关压下翻涌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界珠一座界面只有一枚，界面崩毁之时多半也会跟着炸碎，想要寻到一枚完整的界珠，谈何容易。”
“道友说得是，所以这落日追界术，我金乌族得到之后数万年间，一次也没有真正施展过，界面崩毁之时界珠炸碎，碎片散落于虚空乱流的各处角落，没有大机缘收集齐整根本想都不要想。”坤曜苦笑道。
“不过就算是只有碎片，也有碎片的用法，虽然无法借此定位界面主体，但若是有朝一日道友能够得到一块稍大一些的碎片，我金乌族愿意以落日追界术相助，与道友一同去虚空乱流之中探一探那座失落界面。”
孟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这门秘术，你金乌族可肯外传。”
坤曜深深地看着他，半晌，才缓缓摇头道：“落日追界术是我族不传之秘，原则上不传给外族，不过……”
他顿了顿，金色的竖瞳之中闪过一丝决断。
“不过金道友于我有救命之恩，又替我金乌族取回了失落万年的太阳精石，这份恩情，抵得上一门秘术，只要道友能够拿出让族中长老们无法拒绝的代价，我愿意替道友去说项，将落日追界术传给道友。”
“什么代价，才算无法拒绝。”
“冥族战将与九天冥鲨的骸骨，这两具骸骨乃是合体后期巅峰的冥族强者所留，骨髓之中蕴含着精纯至极的阴煞冥力，与我金乌族的太阳真火正是一对绝佳的炼器主料与辅料，族中长老们筹划炼制一件镇族之宝已经有三千年，主料一直凑不齐，只要道友肯让出这两具骸骨，我有八成把握说服长老们。”坤曜毫不犹豫地道。
孟关想了想，摇头道：“两具骸骨材料，换取一门秘术，你金乌族岂不是亏了？”
他抬手一挥，地上顿时出现了一堆东西，小山一般的星砂，数千块上品元石，几十件从少九君与冥族战将储物镯之中得来的冥族古宝，以及七八只玉瓶。
“星砂与灵石归你们，冥族古宝之中的五件归你们，这些玉瓶之中装的是我亲手炼制的凝神丹与还灵丹，都是合体期适用的上品丹药，加起来一共六瓶，也归你们，再加上那两具骸骨，换落日追界术。”孟关淡淡道。
坤曜的目光在那七八只玉瓶之上停留了很久，作为金乌族的少主，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丹药的药性之醇厚，比族中供奉的丹师炼制出来的还要胜过一筹。
“道友这份手笔…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把哪个上古丹宗的传承给掏了。”坤曜苦笑着说道。
“换还是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