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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关出了焰光集,在城外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坳,将鬼车从小塔空间中唤了出来。
这头上古凶禽几日来一直待在小塔空间中休养,此刻一出来便展了展双翼,暗金色的鳞羽在夕阳下泛着明亮的光泽,三颗头颅同时朝孟关发出了一声轻鸣。
他翻身跃上鬼车的后背,鬼车双翼一振,载着他冲天而起,朝南离天域东北方向飞去。
那个方向远离万法古墟,远离黑焰城,也远离天枢院势力最集中的几座大坊市,是他此刻最应该去的地方。
鬼车在暮色中飞了整整一夜,天光微亮时,孟关在一处人迹罕至的死火山山腰上落了下来。
这片区域遍布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死火山,山体上长满了暗红色的火山苔藓,偶尔能看到几株耐热的矮灌木从岩缝中顽强地探出头来。
他在山腰上寻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岩洞,以阵盘布下数层隐匿与警戒禁制,然后便钻入洞中,开始了一边修炼一边等待的日子。
冥族三将被天枢院包围的消息,是在他进入岩洞后的第十五天传来的。
这一日清晨,孟关正盘膝坐在岩洞深处修炼星衍周天,两只噬灵蜂中体型较大的那只忽然从洞外飞了回来,在他面前悬停着扇动双翼,发出一种急促而细微的震颤声,这是它们发现异常时的报信方式。
孟关将神念探入噬灵蜂的识海,从它传回的信息中看到了这样一幕:万法古墟方向的天幕上,爆发了一场震动了方圆数万里的恐怖天象,无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遮天蔽日般朝古墟方向汇聚,随后便传来一阵阵让人心魄俱颤的法则波动。
那些波动极为狂暴,从古墟方向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余波所过之处,方圆数千里内的死火山都在微微震颤,地底的岩浆河被激得翻涌不止,好几处地面甚至裂开了数尺宽的缝隙,从缝隙中喷涌出一股股炽热的地火蒸汽。
孟关走出岩洞,站在死火山山腰朝万法古墟的方向望去,虚妄灵目穿透层层云雾与烟尘,看到了那片天幕上交织的法则之力。
璀璨的光华如同极光般在古墟上方流转不休,其中夹杂着冥族特有的漆黑雾气与天枢院标志性的银白光芒。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天。
当夜幕降临,万法古墟方向的天光终于渐渐暗淡了下去,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也渐渐平息。
但孟关没有立刻前去探查,而是在死火山中又等了整整三日,直到确认那片区域中的法则波动已彻底归于平静,才小心翼翼地朝万法古墟的方向潜去。
他赶到古墟边缘时,看到的是一幅触目惊心的景象。
整片万法古墟的核心区域都被犁了一遍,原本就残破不堪的上古遗迹在战斗的余波中化为了一片更加彻底的废墟,方圆数千里的地面寸寸龟裂,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大坑错落其中,坑壁上残留着被不同法则之力灼烧出的焦黑痕迹。
最中央那座祭坛已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巨大凹陷,凹陷底部的岩层被烧成了琉璃一般的暗红色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