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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皇似乎察觉到了孟关的疑惑，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半晌，从骸骨的口中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那笑声如同风吹过枯骨，刺耳而苍凉。
“你在看这些符文？你认得它们？”鬼皇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孟关没有回答，只是将鬼车唤到身侧，九头鸟此刻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兴奋，九只头颅上的魂炎收敛了许多，八对眼睛紧紧盯着鬼皇，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鬼皇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肋骨，伸出骨爪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符文，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旧物。
“这些符文是修罗族金身诀，老夫生前是修罗族的金身护法，修罗烈王的亲卫统领，这些符文是老夫活着的时候亲手刻在骨头上的，为的是让肉身更加坚固，好在战场上多杀几个冥族。”鬼皇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追忆的意味。
孟关心头一震，他方才在修罗殿中看到的骸骨是修罗烈王，而眼前这具骸骨竟是修罗烈王的亲卫统领？那此人为何会变成鬼皇？修罗族的战士死后不都是自爆肉身、魂飞魄散的吗？
鬼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又发出一声苍凉的笑，摇了摇头，那动作在骷髅头上显得格外诡异。
“你猜的不错，修罗族的战士确实不会留下阴魂，我们在战死之前都会引爆肉身和神魂，与敌人同归于尽，这是修罗族的传统，也是我们的荣耀，宁可魂飞魄散，也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骨爪从肋骨上缓缓移开，指向峡谷深处那片更加浓重的黑暗。
“但你看看这里，这片战场上留下的阴魂，哪一个是我修罗族的战士？他们都是人族和妖族的修士，那些贪生怕死之徒，那些在战场上临阵脱逃的懦夫，那些被同伴抛弃的可怜虫。”
孟关顺着他骨爪所指的方向望去，峡谷深处，无数幽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游荡，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他之前没有细想，如今听鬼皇一说，才发现这些阴魂的气息确实与人族、妖族还有冥族的修士吻合，没有一个是修罗族的。
“第三次冥界大战，修罗族倾全族之力镇守北境，而人族和妖族的联军呢？他们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鬼皇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中燃起了两团暗金色的火焰。
“那些被留下的阴魂，就是在那一战中被人族和妖族的统帅抛弃的炮灰，他们被安排在正面战场上送死，而他们的统帅早已带着主力撤走，将修罗族的侧翼暴露给冥族。”
他的骨爪猛地握紧，发出咔嚓的声响。
“修罗族的战士战死之前都会自爆，所以我们没有留下任何阴魂，但这些逃兵留下了，他们死了之后还想着逃，逃不出这片被撕裂的空间，便永远困在这里，变成如今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