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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一步,火光映得她眉眼冷硬,再无半分对族中长辈的恭顺谦卑:“你们私通域外、暗开私贸、走私军械、贿买朝官,桩桩皆是谋逆通敌的重罪!寻常查案需循文书流程,通敌叛国之案无需俗礼可直接锁拿!”
话音落下,府内一片哗然。
方才还胸有成竹,自持体面的族老们脸色瞬间铁青,脚下踉跄半步。
他们万万不敢相信,这些被宗族养在掌心,拿捏半生的孩子竟然真的敢站在官兵身前,当众直指宗族谋逆重罪。
虞珏紧随其后,目光扫过门内一张张虚伪苍老的面孔,声音清亮而决绝:“你们以为锁住府门,仗着世家旧势便能拖延过关?”
“很可惜今夜带队清查的不是外人,府中的暗门密道、私库位置、黑账存放处外人搜百日不得其门,我们一刻便能尽数掀开!”
“你们今夜弃我等性命妄图投毒灭口,就该料到火种焚尽之时便是宗族塌天之日!”
他的话狠狠砸碎族人最后的妄想,外人围府是兵戎相向,子弟反戈是根基断裂。
官兵围府顶多是抄家问罪,尚有周旋余地,可自家族人反目,等于彻底抽走虞家赖以立足的根基,断尽所有遮掩和后路。
后者远比前者更容易击垮一个家族。
虞府守门护院军心溃散,原本死死攥紧刀柄的手不停发抖,整齐的阵列一点点松动,没人再敢硬挡半步。
见虞府人心彻底崩乱,时机已然成熟,阵后伫立的冯嘉礼抬手沉喝:“入府查证!”
一声令下,铁骑轰然踏步,沉重的靴底震得青石板地面微微发颤,杀气扑面压向虞府朱门,虞萍、虞珏带头转身率先踏入这座囚禁了他们十几年的偌大府邸。
二人熟门熟路,直奔虞府所有隐秘禁地,先是前往祠堂,将后壁的机关一拧,空空的夹层暗格豁然敞开。
封存数年的交易账册、军械流通明细、域外往来密信尽数暴露在火光之下。
随后带人冲进假山地底密库直接撬开锁扣,逐年行贿官员的名录、私贸获利的黑账、藏纳的异族信物堆积如山。
这些东西是虞家百年光鲜门第之下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根基。
暗处躲着的几位虞家老族长亲眼看见罪证被翻出,彻底慌了心神。
再也端不起长辈的体面,厉声咆哮:“反了,通通反了!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家丁何在?给我拦住!抢回账册尽数烧毁!”
在一片喝骂声里,数十名家丁持刀疯扑上来,妄图拼死毁证强行翻盘。
刀光乱闪,场面却没有失控,冯嘉礼早预判了世家狗急跳墙的反扑,铁骑立刻合围堵截,没有半分姑息手软。
但凡敢冲上前抢夺证物、持刀拒捕、煽动抵抗的人全部按跪在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短短片刻虞府院内哀嚎声怒骂交织。
往日里端坐高堂,满口仁义礼教的虞家长辈在狼狈奔逃之下鬓发散乱、衣冠歪斜,百年士族的体面碎得一干二净。
遍地狼藉之中,虞萍静静看着这座杀了她爹娘,最后还要杀她的吃人宅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一旁的虞珏则是死死盯着地上狼狈哀嚎的族老,这群人当年逼死他母亲,拿着母亲的出身日日折辱他,逼他终身为母赎罪,为族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