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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陈希脱口而出,“你……你说真的?”
“你都发话了,我能驳你面子?”
陈希张着嘴,半晌没憋出一句话。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下意识又问了一遍:“你……你真要跟我吃饭?”
“嗯。”郁鸿明声音很轻,“就明天晚上。”
电话挂了,陈希坐在候机厅里,手里拿着登机牌,脸还是懵的。
他抬头看天花板,心里嘀咕:
这人……今天是被附身了?
郁鸿明刚打完一个哈欠,眼皮子一耷拉,想眯会儿神,结果“咚咚咚”三下敲门声,劈头盖脸就砸过来了。
门一开,助理探进头来,声音压得低但字字清晰:“郁厂长,外头有个老爷子,姓赵,说是非见您不可。”
郁鸿明一愣,心说这节骨眼上谁闲着没事跑这儿来?他赶紧问:“啥样儿的?穿啥?长啥模样?”
助理一描述,他心里“咯噔”一下——除了赵之维,还能有谁?
“快请!快请进来!”他声音都快绷紧了,连椅背都没靠稳就站起来。
助理一溜小跑走了,门一关,郁鸿明又瘫回椅子上,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翻腾:赵司令能有空过来?他日程表都贴墙上能当交通图使,这趟不是路过,是冲着事来的。
他还没捋出头绪,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两个人穿着普普通通,像刚从菜市场遛弯回来的爷俩。可那走路的姿势,脊背绷得笔直,脚落地轻得像猫,哪是普通人能装得出来的?
郁鸿明一瞅见人,立马站起身,刚想开口,对方先笑了:“哎呀,顺道路过,听说你在厂里,就冒昧敲个门,没扰你吧?”
话是客气,口气却轻得像风,眼神却像刀子。
郁鸿明哪敢真当闲聊?立马赔笑:“赵司令您这话说的,我这破地方能迎来您,那叫蓬荜生辉,还嫌打扰?”
他扭头冲门外喊:“泡壶碧螺春!快!”
助理手脚麻利,茶水没五分钟就端上来了。他连杯子都没敢碰,放下就退,连呼吸都放轻了。
郁鸿明亲手给赵之维倒了杯茶,推到跟前:“赵总司令,您这回是风从东边吹来的,还是南边刮的?真不信您是来跟我唠嗑的。”
茶是热的,但他没动。
赵之维抬眼瞧他,嘴角一弯,没接话,只慢悠悠吹了口热气,抿了半口,低声嘟囔:“好茶,可惜泡得跟喝白开水似的。”
郁鸿明听得直乐——他连茶和开水有啥区别都分不清,整日泡在图纸堆里,哪有闲心品这玩意儿。
他顺坡下驴:“你要真喜欢,临走拎两斤走,放我这都发霉了,扔了可惜。”
赵之维没客套,咧嘴一笑:“行啊,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天南地北瞎扯,就是谁也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郁鸿明心里明镜似的:赵之维不动声色,无非是想看他会不会接招。他也不急,不慌,不问,不猜——越装糊涂,活得越久。
十来分钟过去,赵之维手指在杯沿转了半圈,突然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服了,这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沉得住。”
郁鸿明心头一紧,脸上却不动:“您这话可真折煞我了。龙国天才一抓一大把,我算哪根葱?”
赵之维笑笑,盯着他眼睛:“我见过的年轻人里,就你最能忍。真没点想法?不猜猜我为啥来?”
郁鸿明眨眨眼,一脸诚恳:“您说我笨,真不是谦虚。我脑回路慢,您要真有指示,不如直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