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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见队伍集结得差不多了,便用兽语与身旁几位同为六阶的妖兽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后,它们排成整齐的一列,带着无比崇敬的姿态,朝着那布满印记的石壁缓缓走去。
一行人走到距石壁约莫十丈之遥,那象形妖兽领头,率先匍匐在地,朝着石壁上的人形雕像顶礼膜拜。其后的众妖兽亦纷纷效仿,齐齐伏倒,向着石壁虔诚叩拜。
那雕像神态栩栩如生,唯独有一对尖尖的耳朵,显露出其兽族化形的身份。沈灿凝神观察良久,却也辨认不出究竟是何种妖兽所化。
约莫一刻钟后,祭拜仪式方告结束。十头大妖返回广场中央,象形妖兽转向周围的五阶、四阶妖兽们低吼数声,群兽顿时如闻战鼓,兴奋得嘶吼咆哮,声震四野。它们围绕着广场中央的十位大妖,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与敬仰。
片刻之后,随着象形妖兽的一声长吼,喧嚣的广场终于安静下来。只见它与身后的九大妖兽交换了一个眼神,众兽心领神会,随即各自占据一方,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紧接着,象形妖兽张口吐出一枚漆黑的圆环,那圆环甫一离口便迅速暴涨。十大妖兽齐齐抬手,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悬浮于半空的漆黑圆环之中。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漆黑的圆环猛然再涨数倍,同时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石壁之上,那原本模糊的人形虚影仿佛被瞬间唤醒,双眼骤然睁开,眸光如星辰般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嗷——!”象形妖兽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似在催促。其余九大妖兽闻声,亦纷纷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嗡——!石壁剧烈震颤起来,表层的碎石簌簌而下,仿佛真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破壁而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漆黑之环终于抵达临界点,霎时间,一股刺目至极的光华骤然爆射而出,逼得众兽纷纷惊惧后退,不敢直视。
嗡——!
石壁之上,那道沉寂已久的虚影缓缓凝实,翩然而出。沈灿凝神望去,只见那虚影竟是一位双瞳墨黑、英气勃勃的年轻男子,气度非凡。然而他身后石壁之上,依旧屹立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男子虚影。
“吾乃妖皇乌,是何人唤醒本皇?”一个男子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正对着漆黑之环灌注灵力的十位大妖瞬间停手,恭敬垂首。在场所有妖兽更是齐齐匍匐于地,身躯因激动或是敬畏而剧烈颤抖,不敢有丝毫异动。
男子望着眼前的兽群,脸上骤然掠过一丝愠怒。
“妖皇大人!”为首的那只六阶象形妖兽口吐人言,对着男子恭敬行礼,“我等奉夜妖王之命,前来寻觅化形池,不想在此得遇先祖。入古境之时,妖王曾有交代,若能感应到您的气息,化形池便近在咫尺了。”
“夜之一脉?六耳银蝠?”男子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呃……正是妖皇。”象形妖兽微微一滞,因为平时不敢对夜妖王这样不敬的言语,连忙应道。
“你们,从何而来?”男子目光扫过它们,脸上依旧淡漠如水。
“回妖皇大人,据夜枭妖王大人所言,我等来自‘复活之星’。”
“复活之星……”男子闻言,身形明显一怔,随即低声道,“原来如此。”语气竟不自觉地缓和了些许。
他再次打量着残存的兽群,问道:“就你们这些?”
“不,妖皇,”象形妖兽脸上露出悲戚之色,垂首道,“入古境时,我等足有两万余众,一路行来,折损惨重,仅余这些……是属下守护不力,请妖皇责罚!”说罢,它便匍匐在地。
男子望着跪地请罪的象形妖兽,以及周围那些气息萎靡的残存兽众,轻轻叹了口气,似有无限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