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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三三竖起一根爪子，比划道：“就是中州与云州两州交界之处的那一条。”
“没有现在这么严重，这次可是打开了三处。”
“只不过……”
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只不过上一次，大慈恩寺也是损失最惨重的那一个。”
忽然，云三三一个激灵，直挺挺地飞了起来。
悬浮在云峰面前，圆眼睛瞪得溜圆，两只爪子一拍：
“我知道了！”
“上次魔物入侵的时候，大慈恩寺死伤那么多人，前任主持方丈也以身为引挡住了魔物入侵，他不会是想……”
云三三的话，戛然而止，搓了搓双臂：“那也太疯狂了。”
云峰应了一声：“是。”
原本只是心中模糊的推测，此刻，忽然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因果相扣，豁然贯通。
上一次，通道只开了中州与云州交界的那一处，大慈恩寺死伤惨重。
还有那遗迹洞府，夺机缘而不留杀阵，困而不杀……
或许，大概是还存着最后一丝慈悲。
“天道之所以庇护他……”
云峰闭上眼，声音很轻。
“是因为上一次，与这一次，大慈恩寺的上一任方丈，都用性命救下了无数人。”
成魔，成佛。
一念之间。
脚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白大白二不知何时挪着步子，凑到了云峰脚边。
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大概是瞧见自家主人脸色太差，特意过来蹭一蹭。
云峰心头的沉重，忽然就散去了几分。
他弯腰摸了摸两颗毛脑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包小鱼干，投喂了白大白二。
两只灵鹤叼着小鱼干，心满意足地缩回梧桐树下，埋头开吃。
云峰站了片刻，再次取出一张传音符。
灵光注入，他略一沉吟，先给二师弟岑剑传了音。
至于赶去青州的师父……
云峰捏着传音符，悬了半晌。
想了想，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师父正在青州加固封印大阵，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刻把这个消息传过去，师父必然分心。
而那个人……还没有证据。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大慈恩寺。
佛音渺渺，檀香袅袅。
禅房之中，一人闭目诵经。
那是一张过分平静的脸，眉目慈悲，宝相庄严。
小沙弥推门进来，躬身道：“方丈，妙心师父请您过去一趟，说是商议青州封印大阵再次松动的事。”
跪坐在蒲团上的方丈，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知道了。”
小沙弥说完，又缓步退了出去，房门轻轻合拢。
禅房内，方丈依旧维持着合十的姿势，久久未动。
诵经声，停了。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要把这满室的佛光，都浸进那片影子的黑暗里去。
半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进袅袅檀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