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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俞心满意足的放下话筒，他是老油条，哦不，老研究人了，知道项目刚起步的时候是最好要到资源的，再就是出了一点小成果的时候。
其他时候上面都是能省就省，能推就推。
既然学生连书都写出来了，不实验一下怎么行，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靠谱，多了两头猪，也正好多了两个实验数据。
就这样每天养猪，拌饲料，写日志的日子，师徒俩过了大半年。
别说，还真别说，他们养的猪确实比一些老庄稼把式养的肥许多，那一层层肥膘，看着就诱人。
于是，顾清俞拍板决定，“咱们申请一下，上报。”
成果都出来了，他们要点名声不过分吧？又不是在报纸上瞎说，他们这都是为了鲁山市做贡献，为全国做贡献。
报纸很快刊登出来，和上次养兔不一样的是，这次随文章一块儿刊登出来的还有顾清俞和赤谷云的照片。
师徒俩肩膀挨着肩膀，露出复制般的微笑。
那微笑灿烂似骄阳，好像浑身充满着无边无际的生命力和希望，好像在告诉广大群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正在努力。
这些是写这篇文章的记者自己脑补的。
事实上这师徒俩的脸都快僵了，拍照的记者一个劲的让他们笑，笑得不灿烂还要重新笑，真是遭了老鼻子罪了。
“这牙真整齐！”一个老大爷刚拿起今天的报纸，就感慨了一句。
吃肉是件大事，马虎不得，所以“养兔大师”改行养猪，想为广大人民群众带来更多的肉食来源这件事传开后，记者亲自来单位采访他们。
并登上了第二天的“头版头条”，保证一拿到报纸，就能看到这俩人的照片。
旁边路过一人，探头看了一眼。
“那老头都老掉牙了，戴的一定是假牙，肯定整齐。”
说完就走，不带一丝留恋，更不想和捧着报纸的老大爷一起再交流两句。
“假牙啊？”老大爷努力睁大眼睛看了几眼，看了又看，终于看出了一丝心酸。
“老教授都老成这样了，自己都吃不动肉，还想带着学生一起努力让全国人民都吃上肉，这是多么高尚的行为。”
消息传到单位去，赤谷云笑倒在椅子上。
“老师，您确实高尚，有休您是真不退。”
到了退休年纪，一直嚷嚷着要退休的老师反而犹豫起来，推完今天又推明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反正就是不走了，要埋头在养猪事业里无法自拔。
顾清俞倒不在意这些流言，对别人来说是流言，换成一些清高的老同志反而要去解释一番，他不一样。
用小徒弟的话来说就是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真想对那些人说，“对对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么一个无私又高尚的老同志，为了祖国不怕苦不怕累。”
顾清俞啃着干巴巴硬邦邦的猪肉干，读着几封寄到单位来的表扬信。
“老师，您注意点，别把牙崩掉了。”
“嗐，我这牙口好着呢，再用个十几年不成问题。”顾清俞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说完他想到了什么，“对了，领导说让我们带几个学生一块儿去乡下，指导乡下农民们养猪，尽量形成规模化、程序化、扩大化。”
“你准备准备吧，估摸着就是这两天出发。”
“早料到了。”赤谷云想着，谁还没出过差啊。
但她确实没想到，出趟差还能在乡下遇到陈遂这个遭瘟的前对象。
养猪养得太起劲，她都快忘掉了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