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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到死，他都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宗门的人。
否则他不会在自己的残魂中一句都不提大衍宗，不会在玉简中留下“无门无派，无师无承”这八个字。
他把令牌和玉简放在一起，也许只是想告诉后来者——
这条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和宗门无关。
李松重新将神识探入玉简。
这一次他没有去触碰那团霞光中心已经消散的人影，而是去读取那些沉淀在霞光外围的、以灵力刻录的文字。
那些文字排列整齐，呈淡青色，记录着一门完整的功法。
功法开篇写道：
“霞光入体之法，需于每日子时末、丑时初，面朝东方，以灵根引霞光入经脉。
初始仅能引一丝，霞光入体如细线穿针，稍有不慎便会断在经脉中。
需以灵力护住经脉内壁，让霞光顺经脉缓缓下行，至丹田处停驻。
停驻时间不可过长，三息之内必须与灵力融合。
否则霞光散逸，前功尽弃。”
后面详细记载了霞光与灵力融合时的经脉运行路线。
从手太阴肺经起，经任脉下行至丹田。
再分流至足厥阴肝经和足少阴肾经，形成一个大循环。
每次循环结束时，金丹会凝实一分。
如此反复九九八十一天，金丹可成。
每一条都记录得极为详尽，像是一位已经走过这条路的人，在给后来者留下最细致的路标。
李松读完了最后一行文字，将神识收回。
元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小脑袋埋进他的掌心，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他没有听清元宝在说什么，只是把那只手轻轻合拢，让它的脑袋更稳地枕在他的掌心里。
洞道深处的滴水声还在持续着，一下，一下，一下，缓慢而均匀。
李松把玉简收进玉佩空间中，将玉佩系在腰间，靠着石室的岩壁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只是安静地靠着。
让青木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转，温养着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玉简里的那些字还在他脑海里停留着，清晰得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
一个被所有宗门拒之门外的散修，用百年时间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他李松呢？
他也被宗门拒过，也没有宗门。
他也是一个人走到今天的。
他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都是无门无派，无师无承。
一个人在这片大陆上摸索着前行，不知道前方是断崖还是坦途，只能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但他和落霞真人又不一样，因为他还有元宝。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
元宝的呼吸平稳，嘴角还挂着一点干粮碎屑，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李松把手掌轻轻合拢，贴在它背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起伏。
他闭上眼，重新开始调息。
……
接下来的几天，李松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研读玉简上。
玉简中那门功法没有正式的名字，落霞真人只是称它为“霞光凝丹术”——
以霞光为引，以灵力为基。
将天地之间那一缕极纯的霞光灵韵引入丹田，与自身灵力融合，在假丹的基础上凝聚出真正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