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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的人，偶尔也会累。
以前在姥姥那里的时候，姥姥也有很累的时候。
她说，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
休息好了，就又想变厉害了。】
李松笑了一声，很轻很轻。
李松转头看它。
元宝趴在他胸口，没有月光。
但星光把它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里面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信任。
那股信任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上，温热的，像一束小小的火苗。
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青云山的一个夜晚。
那天他在坊市里买不起一张火球符，蹲在路边，看到一个宗门弟子掉了一颗灵石在地上，他犹豫了很久没有去捡。
不是不想要，是怕捡了被人惦记上。
那时候他想，修仙修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意思。
可他还是继续做下去了。
因为他想活。
活着，才有可能在某一天不再这样活着。
而现在，怀里的这只小妖用看英雄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再是青云山里那个连一颗灵石都不敢捡的人了。
有什么东西变了。
在百花谷的废墟上，在毒蟒的洞口，在灵狐离去时转身的那一瞬。
一种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正在他体内缓慢生长。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此刻，他不想再逃了。
“元宝。”
【嗯。】
“主人想试试。
去断魂崖。
去那座洞府。
但不是现在马上进去，是先到外围观察，看看情况。
如果实在不行，再走。”
他的声音很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在石头上凿出来的一样。
“元宝愿意陪主人赌一把吗？”
元宝愣了一下。
然后它眼睛里的光像被点燃了一样，腾地亮了起来。
它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最后它把小脸埋进李松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愿意。
元宝陪主人。
主人去哪个方向，元宝就去哪个方向。
刀刀火火（刀山火海）也去。】
“没有刀山，也没有火海。
就是一头熊。”
【那就熊熊火火也去。】
它抬起头，伸出小爪子，把爪尖一根一根按在李松的掌心里。
【元宝现在比以前厉害了。
能跑，能吓（吼），还能喷火火，还能还能帮主人看路。】
李松笑了。
他握住元宝的小爪子，摇了摇。
“那休息一晚。
明天就往断魂崖的方向走。”
【好，明天去打熊熊。】
元宝趴在他膝盖上，把脸埋进他的衣摆里，尾巴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像一枚小小的锚。
夜风从山壁外吹过，像在叹息，又像在低语。
天边有几颗星子坠下去了，划出极短极淡的亮线。
“嗷——呜——”
【星星掉了，星星掉了。】
元宝在星星坠下去的那一瞬间兴奋大叫，尾巴摇得呼啦呼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