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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狐没有催他。
只是坐在枯树根旁，看着李松的背影，偶尔把尾巴轻轻搭在爪子上，又松开。
元宝也没有催他。
它只是换了个位置，从灵狐身边挪到李松脚边，蹲下来。
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松走来走去，像是要替他分担一点那份犹豫的重量。
“我没有说，让你不去。”
灵狐的声音再次响起。
“断魂崖
但机缘再大，也要有命拿。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恢复修为。
等你养好伤，修为回到全盛，再找一个能克制裂地熊的东西——
不管是阵法、毒药还是陷阱，总得有个办法。
我们妖兽不像你们人修那样去谋划太多，但我们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缩。
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在这一片一直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李松转过身，正视着灵狐的眼睛。
“谢谢。”
灵狐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没料到李松会道谢，愣了一瞬。
然后它把脸别开，有点不自在地看向别处，尾巴甩了一下，像是在说“用不着”。
“这是还你的。
你救了我的命，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你了。”
“嗯，还是要谢的。”
李松点点头。
元宝看了看李松，又看了看灵狐。
它感觉到刚才那股紧紧绷着的气氛松开了一些。
它站起来，走到灵狐面前，极其认真地把小爪子贴在灵狐的前腿上。
它没有说话，只是贴了一会儿。
然后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李松。
最后把两只爪子叉在腰上，鼓起小胸脯，做了一个自以为很有气势的姿势。
嘴巴张了张，发出一连串细声细气的音。
“咯叽莫哈，兹普啊噜，咔噜咩啼！”
李松看着元宝，顿了一下，然后随口翻译。
“元宝说，等它和主人准备好了，就帮你把那条大蛇赶走。
把洞府抢回来。
到时候分你一半，它住一半，然后一起不分开。”
灵狐看着元宝，没有说话。
它低下头，鼻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元宝的耳朵尖，像风吹过树梢。
那碰触很轻，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它往后退了半步，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那一下很慢，不像平时点地那样轻快，倒像真的在跟什么很重要的人做约定。
元宝愣在原地，像是被那一下鼻尖触碰定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回过神来。
“嗷！”
元宝兴奋地原地打了个转，转完又跑回灵狐身边，把脑袋贴在它的肩膀上，贴了很久很久才松开。
灵狐站起身来。
晨雾已经完全散了，阳光从树冠间漏下来，落在它身上，把它的白色皮毛照得发亮。
元宝还蹲在它旁边，看到它站起来，也跟着站起来，像是要跟它一起走。
灵狐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李松。
“如果你恢复得快，就沿着山脊一直往北走。
经过黑松林之前，会看到一棵三人环抱大、被雷劈成两半的枯松。
到了那棵树，就别再往前。
那之后的路，到时候我去找你们，再给你。
那棵枯松，就是断魂崖入口的标记。
黑松林就在它前面。”
“好。”
灵狐又低头看了一眼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