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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千代说日军七天后进攻，第五天就有了动静。
不是铜锣湾，是郭家沱。天还没亮，炮弹就从对岸飞过来，炸在江边的礁石上，碎石飞溅。李婉宁趴在战壕里，把剑攥在手里，没出鞘。溥昕蹲在她旁边，用望远镜看对岸。
“一个中队。没有重武器。是佯攻。”
炮弹越来越密。李婉宁站起来，把剑拔出鞘。“佯攻也要打。不打，就变真攻了。”
溥昕带着短刀连顶上去。日军已经上了沙滩，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可后面的还在往前涌。
黑脸汉子趴在礁石后面，一枪一个，弹无虚发。溥昕没开枪，刀攥在手里，等着。
第一波日军冲上来了。溥昕从礁石后面跃出去，一刀捅进第一个人的肚子，拔出来，血喷在沙子上。黑脸汉子把打光子弹的枪一扔，拔出刀，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左一右，砍翻了七八个。日军退了。
李婉宁从战壕里站起来，左臂上的伤口崩了，血把绷带洇红了，可她没停，走到沙滩上，蹲下来，翻看日军尸体。溥昕走过来。
“找什么？”
李婉宁站起来。“找番号。看是哪个部队的。”
溥昕蹲下来，扯开一具尸体的衣领，看了一眼领章。“关东军番号，不是本地驻军。”
李婉宁把剑插回鞘里。“关东军调过来了。鬼子这次是认真的。”
张宗兴在办公室里接到战报，把纸条看了一遍。赵铁锤蹲在门口，把刀抽出来看了看刃口。
“兴爷，关东军来了。硬茬。”
张宗兴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郭家沱。“佯攻打成了真攻。他们想探我们的虚实。”他转过身。“樱井千代说七天后一个大队从正面强攻。今天才第五天。她的话不可全信。”
赵铁锤站起来。“那咱们怎么打？”
张宗兴把地图折起来。“按我们的打。不管他哪天来，来多少人，我们守我们的。佯攻也好，真攻也好，一个不留。”
樱井千代在棚子里听见了炮声，推开门，走到码头上。林秀山扛着竹竿，站在江边，看着对岸的硝烟。
“张先生在哪里？”
林秀山没回头。“在办公室。”
樱井千代走过去，敲了敲门。张宗兴打开门，看着她。
“今天不是第七天。”
樱井千代走进去。“他们改了计划。提前了。我也不知道。”
张宗兴看着她。“你不知道？”
樱井千代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的人在日本陆军本部，不是在前线。前线调动的消息，他拿不到。”
张宗兴走回桌前，坐下来。“你还有别的消息吗？”
樱井千代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这是日军在宜昌的兵力部署。你用得着。至于进攻时间，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守。”
她转身走了。张宗兴拿起纸条，看了一遍。婉容从里屋出来，站在他旁边。
“信她吗？”
张宗兴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信她的人，不信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