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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牛贺洲腹地,唐僧一袭素色僧袍踏云而行,身后跟着二十余名信仰队修士,衣袂随风猎猎作响。按原定计划,他本该直奔灵山废墟处理第二块碎片,可距灵山旧址尚有百里之遥,脑海中的系统忽然发出尖锐预警,与西梁女国的状况如出一辙。
“叮!紧急坐标修正!灵山废墟碎片信号为佛门伪造诱饵,内置魂飞湮灭阵,触及即引爆周边亡魂怨念,波及三千里”
“正在重新溯源真实碎片位置……溯源完成!真实坐标:狮驼国故地·安魂城地底因果节点”
“预计爆发时间修正:32小时后”
“风险等级上调:灭世级”
唐僧指尖的佛珠微微一顿,轻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冷意:“连亡魂安息之地都要拿来做陷阱,佛门当真是一点底线都不剩了。”
他对狮驼国再熟悉不过。当年金翅大鹏作乱,屠尽满城生灵,尸骨堆积如山,万千亡魂被佛门拘在当地,生生世世充当功德燃料,连轮回都成了奢望。推翻伪佛统治后,唐僧亲自到此主持超度,拆了佛门的功德祭坛,建起安魂城与往生碑,解了亡魂身上的枷锁——愿留者可在此安居,愿去者可入轮回,此地也成了西牛贺洲最大的亡魂安身之所,是自由秩序阴阳平衡的关键节点。
伪佛把碎片藏在这里,摆明了是要借万千亡魂的因果之力温养碎片,一旦爆发,满城亡魂都会跟着魂飞魄散,数百年积累的阴脉秩序也会彻底崩塌。
“调转方向,去安魂城。”唐僧话音落下,众人当即折转方向,化作道道流光往狮驼国故地而去。
半个时辰后,安魂城出现在视野里。往日里这座城池总是笼罩在柔和的淡银色魂光中,宁静而肃穆,可此刻城头却飘着一层细碎的暗红色雾霭,城中央的往生碑微微震颤,碑上刻着的名字忽明忽暗。不少半透明的亡魂身影在街巷间游荡,神情茫然,显然已受碎片能量波及,出现了记忆错乱。
城门口,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亡魂正伫立等候,身影在雾霭中微微晃动。他是当年狮驼国的老城主,城破之日以身殉国,之后便领着满城残魂守着故土,是安魂城里众望所归的首领。
“圣僧,您可来了。”见唐僧落地,老城主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三日前景象就不对了,城底下时不时传来震动,不少年轻亡魂忘了自己是谁,还有几个魂体弱的,差点散了魂。我们循着震动往地底找,却被一层暗金色的禁制挡住,碰一下就灼得魂体生疼。”
“是盘古残魂碎片,开天留下的本源之物,被佛门余孽藏在了城底。”唐僧温声解释,“碎片能量扰动了因果脉络,才会搅得亡魂不安。此事关乎三界安危,也关乎安魂城所有亡魂的存续,我们必须赶在爆发前将它稳住。”
“圣僧不必多说。”老城主当即挺直脊背,语气斩钉截铁,“当年若不是您和大圣打碎佛门枷锁,我们至今还在被当成柴火炼功德。安魂城万千亡魂,受自由秩序恩惠至今,如今大难临头,绝无退缩的道理。地底阴脉错综复杂,禁制又专伤阳间生灵,我们亡魂能穿阴隙、避禁制,愿为圣僧引路。”
说罢,老城主回身一招手,十几名气息沉稳的老亡魂立刻聚拢过来,皆是当年狮驼国的旧臣与将领,熟稔地脉走向。
唐僧微微颔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有劳诸位。”
一行人当即顺着往生碑后的阴脉入口深入地底。通道狭窄幽暗,两侧石壁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暗金色功德禁制,符文流转间散发着灼人的气息,对阳间修士有极强的压制力。可亡魂身影却能轻易穿过禁制缝隙,老城主等人走在最前,用自身魂力一点点拨开符文,为身后的信仰队修士开出一条安全通道。
越往地底走,暗红色的能量波动就越强,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因果丝线,有的缠在石壁上,有的飘在半空中,皆是狮驼国万千亡魂的因果纠缠。唐僧眸光微动,他终于明白为何系统探测不到碎片信号——这满城亡魂的因果脉络交织成网,恰好将碎片彻底包裹屏蔽,既是天然的掩饰,也是温养碎片的养料。伪佛这一手,不可谓不阴毒。
又往深处行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地底洞窟。洞窟正中央,一张由无数因果丝线编织成的大网悬空而立,网中央沉睡着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碎片,碎片周身流转着古朴的纹路,每一次脉动,都引得整张因果网跟着震颤,荡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
“就是这东西,搅得满城不宁。”老城主望着碎片,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