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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沙僧吩咐,各村的工匠、青壮便主动集结起来。有人进山开采质地温润的青石做阵基,有人下河打捞千年沉木做阵眼支架,连妇孺都提着竹篮,将家中供奉的净水、糯米送到河边——这些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物件,融入阵法中,能让净化站多几分民心暖意,对魂毒的克制之力更强。
万千守护灵更是倾力相助。它们穿梭于深山河床,搬运凡人难以挪动的巨石,潜入深水探查地脉走向,精准定位灵气最盛的节点。人魂并肩劳作,没有半分隔阂,喊号子的人声与轻盈的魂影交错,成了流沙河独有的景致。
三日后,流沙河中心的一处浅滩之上,第一座魂毒净化站正式落成。
整座站点以青玉石垒成八角石台,高约丈许,台面上刻满了细密的净水符文。石台中心镶嵌着一颗沙僧以自身魂力凝练出的净水珠,作为阵眼。石台四周,八道魂灵凝成的光带垂落水面,与整条流沙河的水脉相连。
正午时分,日头正盛。
沙僧站在石台之上,手中降妖宝杖轻点阵眼,沉声喝道:“启阵!”
刹那间,净水珠迸发出万丈清光,八道符文光带同时亮起。整座大阵缓缓转动,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吸力从石台扩散开来。
河底深处淤积了数万年的黑煞、淤泥里潜藏的残毒、山林间飘散的细碎怨力,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净化站涌来。黑浊的怨煞之气触碰到清光,便如冰雪遇骄阳,层层消融,最终化为纯净的灵气,顺着大阵散入山河之间。
站在岸边望去,只见流沙河从河底开始,一点点变得愈发澄澈透亮。原本藏在深水处的暗影尽数消散,连水底的游鱼、碎石都看得清清楚楚。山林间的草木像是久旱逢甘霖,叶片愈发翠绿,连花苞都提前绽放了几分。
驻守的百名守护灵飞入石台四周,只觉周身魂力运转速度比往日快了数倍,魂体凝实度稳步提升。它们齐齐对着石台躬身,又对着岸边的百姓致意,眼底满是感激。
“系统提示!”
“第一座魂毒净化站成功启动!”
“流沙河全域魂毒清除度达到100%!地脉灵气浓度提升20%!”
“沙僧渡世功德大幅增长,净水道则领悟度+10%!”
“解锁成就:初代清魂使!”
沙僧望着运转不息的净化大阵,紧绷的唇角微微扬起。
这只是第一步。
他抬手在虚空铺开一幅三界水系舆图,指尖落在流沙河的位置,而后缓缓向上游移动,依次点过黄河、长江、淮河、济水四大渎水,又点向各处名山大川、幽冥边境。
“下一站,先取黄河水府。”他轻声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一处一处清,一站一站建。终有一日,三界再无魂毒之苦,阴阳各安,众生太平。”
云端之上,悟空望着沙僧认真的模样,笑着对唐僧道:“师父,你看沙师弟,以前闷不吭声,现在干起大事来,比谁都利落。”
唐僧含笑颔首:“心有丘壑,行有担当,悟净早已不是当年流沙河里的凶煞了。”
而远在西天灵山,正在闭关调息的伪佛忽然心有所感,猛地睁开眼。
他能清晰感知到,流沙河方向的怨力气息彻底消失了,连带着周边千里的怨煞都在飞速衰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啃食他的根基。
当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净水道则气息时,伪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魂毒净化站?”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沙僧,你竟敢断本尊的生路!”
他猛地一拍莲台,殿外的漆黑佛雾翻涌得更加剧烈。一场针对清魂计划的阴谋,正在灵山的阴影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