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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过敏的症状是:越搓越痒,越痒越搓。
苦修还在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尺寸和小林雨的完全吻合。
五千块花得值,朱解放那老头果然没骗我。现在有了这些证据,褚太阳和小林雨的关系就跑不了了,只可惜我终究是晚了一步。
把有可能留有生物检材的东西,诸如发卡、咖啡等小心翼翼收拾好之后,我和苦修悄悄出这个“小招待所”。
这些还不足以扳倒褚太阳,我们最好让他相信,这个地方其实还没有暴露。
苦修我们刚出家属区,他的电话就响了。
魏杰在电话里交待,让我们做好准备,十五分钟左右要赶到警院会议室,李晟省长要见我们。
刚刚才说“任谁通知都不能去”,现在又让苦修通知我们去。
面对常务这种相互矛盾的指示,我该怎么办?
我急急忙忙跟苦修分手,返回到夜猫租住的地方呢。
卸掉伪装这种活,还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好,毕竟在这个布满摄像头的世界里,要做好轨迹的“来去统一”,总不能我在警院宾馆的轨迹是:出去了尚未回来,又再一次出去一次。
那样破绽很大。
夜猫不在,我从消防箱里取的钥匙,自己搞的清理。
这期间,我的电话不停响,有警院院办的、有妖修郭老师的、有魏杰的,甚至还有几个陌生号码,对于这些电话,我一概不接。
常务让我找理由,我懒得编,不接就是最好的理由。
直到最后,陈文斌给我来电时,我才按下接听键。
“省长请你抓紧到警院会议室来。”陈文斌在电话里显得有些焦急,他用责问的语气跟我说,元亮你干什么啊,咋不在警院呢,厅长见不到你,很生气。
“我被警院停职了啊。”我委屈地向陈文斌报告说,因为被警院师生一致认定为“色魔”,所以警院党委停职了我的职务,所以我现在无法履行职责,正在外面查找赵曼琪和林小雨,以图自证清白呢。
“瞎胡闹什么,马上给我滚回来。”让我想不到的是,答话的不是陈文斌,而是李晟厅长。
估计之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陈文斌是当着众人的面,开的免提。
对面既然是厅长,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乖乖跑步往会议室赶。
这就是我的策略,这就是我对魏杰“不要见厅长、又要见厅长”指令的理解。
我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魏杰说的是“任谁的指令都不见厅长”,这话是魏杰亲口给我说的,是真指令;我们出了家属区之后,魏杰通过苦修让我去参加会议见厅长,并不是直接给我下的指令,是假指令;后来他给我打电话,是当着会议室的人打的,有被迫的嫌疑,我不接电话是我们彼此间都有台阶下;而陈文斌亲自打电话,那就是代表李晟厅长的行为,我必须要接听。
这一堆电话,接谁不接谁、听谁不听谁的,说起来弯弯绕绕,但是能读本书到这个章节的大佬,绝对是相当高素质的,都能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
职场就像个布满暗码的棋盘,每一句话、每一个指令都藏着深层的意味。魏杰那前后矛盾的安排,那些传递途径不一的信息,那些角色不同的来电号码,每个人不一样的语气,都是需要拆解的信号。
我得学会从场合、语气甚至传话人的身份里,分辨哪些是真心的指令,哪些是迫不得已的应付,哪些又是给彼此留的台阶。
就像这次,若我没分清魏杰直接下令的“不见”和通过苦修传话的“要见”之间的真假,没读懂魏杰的真实意图,那就完全踩不上领导的步点,实现不了领导的意图。
察言观色从不是投机取巧,而是在纷繁信息里去伪存真,准确踩准领导的心思,毕竟在职场,一步踏错,可能就是满盘皆输。
我为自己的聪明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