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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死不了。”
中年男子低头看了一眼,话音刚落,身体便晃了一下。
陈阳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搭上脉门。
煞气已经侵入两条经脉。
再晚半个时辰,恐怕真要死在这里。
“坐下。”
陈阳取出一瓶清煞液,剪开他左肋破损的衣服,将药液缓缓倒在伤口上。
滋滋!
黑烟升腾。
中年男子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有挣扎。
伤口里渗出的黑血很快变成鲜红,侵入经脉的煞气也被逼退大半。
“好药。”
他缓了口气,抬头问道:“小哥怎么称呼?”
“陈阳。”
陈阳替他封住伤口周围几处穴位,反问道:“你呢?”
中年男子握剑的手稍稍放松。
“孟秋白。”
陈阳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又看了一眼黑雾深处。
“你从哪里出来的?”
孟秋白沉默片刻,指向主巷道更深处。
“那边有一道旧裂缝。”
“煞潮喷出来的时候,我正好在里面。”
陈阳眯起眼睛。
孟秋白所指的方向,正是那面环形符文石壁所在的位置。
脚下震动再次传来。
咚。
五息以后,又是一下。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地面。
孟秋白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
“你也感觉到了?”
陈阳没有回答,只是望向黑雾翻涌的矿道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
煞潮退去时,天色已经暗了。
矿道里那几名被陈阳护在阵符里的矿工,一个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发青,腿肚子发软。
管事更是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亲自带人把主巷道外围封了,不许任何人再往深处靠近。
陈阳没有再掺和后续的事。
孟秋白左肋的伤拖不得,煞气入体最忌耽搁。
若不赶紧处理,就算人能活下来,经脉也要废上一截。
“还能走吗?”陈阳问。
孟秋白抬手按住左肋,面色虽白,腰背却仍挺得笔直。
“嗯,死不了。”
“那跟我来吧。”陈阳犹豫了片刻,想到这人刚刚出现的方向,还是直接做了决定。
陈阳带着他从矿区后门出去,沿小路折返回春堂。
眼下最顺手的药材、热水和干净布条,都在回春堂后院。
何况金三娘那边常年开药铺,旁人若是看到他带个重伤之人进去,也不会起疑。
一路上,孟秋白几乎没怎么说话。
这人显然是个极能忍的性子。
左肋伤口的出血已经把半边衣袍浸透,他却只是偶尔蹙一下眉,脚步始终没乱。
若不是陈阳早用清煞液逼退了一部分煞气,只怕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回到回春堂时,金三娘刚准备关门。
她抬头看见陈阳扶着一个垂着头浑身是血的男人进来,吓得手里算盘都差点掉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矿上出了点事。”陈阳言简意赅,“后院借我用一下,再烧一锅热水。”
金三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厨跑。
她能在坊市里开这么多年药铺,别的本事不好说,眼力劲儿却是有的。
眼前这中年男人虽然狼狈,可那股子沉稳冷硬的气质,绝不是普通散修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