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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就坐在他们对面，他的指节，因为攥着的那把消防斧，泛出了一阵浓重的青白色。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列车员小五，粗糙的喉咙里，慢慢滚出一声压抑的低沉闷吼：“果然又是他……和我们在上一站参与这些杀人游戏一模一样。”
列车员小五像是完全没听见车厢里，满车厢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就那样面无表情，一步步顺着窄窄的过道，往车厢正中间走。
他脚上的黑色皮鞋，踩在年久变形、拼接不平的车厢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了，一阵规律而又沉重的“嗒、嗒”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每一声都像一把小锤子，实实在在敲在整个车厢所有人的心尖上，敲得人心跟着一阵阵的发颤。
他不紧不慢走过秦风身边的时候，秦风鼻尖瞬间钻进一股怪异难闻的气息，那味道混合着隧道里，闷出来的腐烂金属锈味、廉价小丑油彩，散发出来的劣质奶油香精味，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浓浓血腥味。
几种味道混在一起，直冲向了他的喉咙，秦风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胃酸都跟着不断的往上涌，可他却硬是咬着后槽牙绷着身子，一动都没动——他心里清楚得很，在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多余的异动，都会最先成为对方盯上的目标。
等到列车员小五一步步，踩着吱呀晃荡的车厢底板，一直走到车厢的正中央，那个位置，刚好露在头顶昏蒙的灯光下。
满车厢所有抬头看他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看清他的一举一动，扮成小丑的小五，才停下了拖沓的脚步。
然后他慢慢转过那张，画得恐怖诡异的脸，正对着车厢里，所有正在屏着呼吸的乘客。
那张脸涂着死白的底妆，颧骨打了两坨突兀的艳红，嘴巴被油彩拉得裂到耳根，每一处线条，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吓人，就这样直直对准了满车厢的人。
然后，他缓缓张开了涂着猩红油彩的嘴，一道沙哑扭曲的声音挤了出来——那质感就像是，旧砂纸反复磨着生锈的铁皮，粗粝刮人的刺痒，顺着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就这一下子，马上就响彻了整节密不透风的密闭车厢，甚至就连车厢角落凝滞的冷空气，都跟着被震得发颤。
这声音带着震波往外扩散，震得连车厢走廊顶上，悬着的老旧灯管，都跟着他说话的震动轻轻晃荡。
车厢顶上的灯管，忽明忽暗的闪个不停，使得原本就昏暗微弱的光，一会儿亮得扎眼，一会儿又暗得模糊，把满车厢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地板和侧壁上，拉得歪歪扭扭，忽长忽短的晃个不停：“欢迎各位，来到新一轮的《幽灵列车》游戏。规则很简单，在座的所有人都必须参与，拒绝参加的，直接接受惩罚。”
他的话音刚落，后排座位上，一个本来从进门开始，就浑身抖得像筛子，连背都直不起来的中年男人，突然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蹦起来，扯着嗓子发疯一样嘶吼：“我不玩！我要下车！你们这是绑架！我要——”话没说完，下半句就卡在了喉咙里，被小五看过来的阴冷的视线，吓得硬生生的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