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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慢慢安静下来的洞窟深处,顺着洞窟里吹过的阴风,传来一阵细密得令人后颈汗毛,全都竖起来的沙沙声响。
那声音细细密密的,裹着刺骨的寒气钻过来,就像是无数躲在石缝深处,沉睡了千百年的细小冰虫,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惊醒,正纷纷晃着身子,不断的从石缝里,就那么迅速的爬了出来,然后开始慢慢朝着他们站着的方向靠近。
老张见状哪里还敢多做犹豫,低低骂了一句脏话,连忙弯下腰,架住秦风没拿匕首的那条胳膊,拼着全身仅剩的劲,就朝着侧边躲着的甬道冲。
林晓雨连忙抬起冻得发红的手背,一把抹了一把脸上挂着的泪,踉跄着跟在旁边,扶着秦风另一边的胳膊,三个人连头都不敢回,拼尽全力迈开脚,朝着和那线微光完全相反的方向跑。
一头就扎进了石台侧旁,那条藏在沉沉阴影里、只能容人弯着腰,才能进去的低矮甬道。
他们三个人刚钻进去半个身子,身后的沙沙声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震得脚下的石面,都跟着微微发颤,连低矮甬道顶上悬着的浮冰,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砸在后背和肩头凉得刺骨。
这条甬道低矮逼仄得过分,人站在里头连脊梁都没法完全挺直,只能佝偻着腰背缩成一团,三个人就这么半跪半爬地,贴着凹凸不平的冰石壁,一点点往前挪蹭。
没过膝盖的冰寒冰水,顺着石缝不断渗上来,一点点浸透布料,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没一会儿,就把贴在膝盖处的裤腿,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稍微一动就硌得腿骨生疼。
走在最前头探路的老张,每往前挪一步都得抬起肩膀,撞开那些悬在头顶,摇摇欲坠的细冰凌,冰冷的冰碴子,顺着他的领口滑进去,冻得他牙根直发颤,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含混不清的脏话,骂这该死的冰洞,也骂追在身后甩不掉的东西。
被撞断的冰凌,落在石壁和冰面上,发出清脆细碎的响动,这响声在狭窄封闭的洞子里,来回碰撞反弹,嗡嗡的震响裹着脆声,像是有无数锋利的碎瓷片,贴着人的耳膜往下刮,听得人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此刻的秦风,早就冻得失去了对两条腿的知觉,整条腿麻得像是不属于自己,全靠走在两侧的林晓雨和老张,一左一右架着胳膊硬拖着往前挪,全身上下也就只有攥着那柄青铜匕首的右手,还靠着本能死死攥紧,横挡在自己身前。
藏在他识海深处的那颗怪蛋,跳动得一下比一下沉重,那力道隔着储物水晶,都能清晰感觉到,竟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封闭的储物水晶,撞出细碎的裂纹来。
怪蛋每跳动一下,秦风都能感觉到自己脑壳里头,跟着嗡地震响一声,发黑的眼前,便会漾开一层模糊晃眼的暗红色,连原本还算清醒的神智,都跟着晃了晃。
他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让他勉强稳住晃荡的神智,翻上来的那股腥甜,也被他重新硬生生压回了喉咙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