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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依旧半跪在原地分毫未动,刚才伸出去的那只手,仍然稳稳虚虚按在小陈心口旁,三寸的位置没有挪开。
一波接一波跟着搏动,撞上来的刺骨冷意,顺着薄薄的衣料,狠狠撞进他掌心。
把整只手掌都顶得彻底麻了,那麻带着冰意往骨头缝里钻,就像是有一柄磨得锋利的冰刀子,正对着他的手心,一下又一下反复地往里头凿,又冷又疼。
他额头上挂着的冷汗,顺着轮廓清晰的鼻翼,慢慢往下淌,一颗豆大的汗珠坠下来,正好砸在他虎口的位置,沁进皮肤里凉得发疼。
可是他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目光半分都没从那鼓胀的灰印上挪开,只咬着牙压着喉咙,声音低沉有力地喝出声:“别按住胸口!把他上身再抬高半寸,对准了,心口必须正对着那个人形的空洞,半分都不许歪!”
老张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发硬,手腕攒足了力气,将小陈本来就发软发僵的肩背,又稳稳往上托高了足足半寸。
刚托稳的瞬间,小陈整个人,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似的,猛地往起一弓。
后背绷成了一张拉满的硬弓,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低极哑的嘶鸣,那声音闷得像是堵在胸腔最深处,是硬生生从气管里,挤出来似的,短促得几乎要听不真切,话音刚落就迅速消散,随后整个人便彻底没了声息,软得像一汪水。
就在他心口,那团高高鼓起的灰印正中间,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小口,裂口边缘平整,竟然没有一滴血珠,从里头渗出来,反倒跟着裂口张开。
“嗤”的一声,猛地就喷出了,一股浓得发白发雾的寒气,那寒气里还裹着细碎得,像是冰渣一样的冷雾,带着砭骨的凉意,直直扑了秦风满头满脸。
冰雾扑过来的时候,秦风既不躲也不避,反倒顺着力道,把自己的身子,又往低处压了压,好看得更清楚些。
黑沉沉的瞳孔,睁得大大的,死死锁住那道慢慢张开的裂口,半分视线都不偏移,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力道的低吼:“再往前挪半尺!就现在!”
老张本来就绷得发颤的身子,这会儿控制不住地轻轻哆嗦起来,他咬着牙攒劲,半点不敢松,一点点把小陈整个人,又往前挪了整整半尺,挪得位置正好。
两条胳膊因为长时间绷着劲用力,胳膊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凸起在皮肤底下,带着发胀的酸胀感。
挪定之后,那道原本细如发丝的裂口,顺着搏动越裂越开,起先还能隔着薄薄的皮肉看清,里头一颗心脏形状的虚影,在不断扭曲挣动,撞得皮肉不停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