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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规则搏动的节奏，竟完完全全和小陈胸口的起伏，严丝合缝地咬在了一起，一涨一落分毫不差。
仿佛这团闯进来的外来寄生物，早就在千万年的寄生里，和小陈的身体缠成了一体，成了共生在他胸腔里的另一颗心脏。
老张站在旁边，见秦风蹲在那儿，好半天都闷着不吭一句话，一颗心就像是放在滚沸的油上，反复煎烤，上上下下跳得没个安稳，急得嗓子里像是卡了碎玻璃，说话都劈了音。
听上去就连他的嗓音，都抖得变了原本的调子，凑过来连声音都劈了：“秦风，你倒是说句话啊！别光蹲那儿看着不吭声啊！这邪门的玩意儿，到底怎么才能弄出来？它再在小陈心口，这么闹腾个两三回，本来就剩一口气吊着的小陈，可不就彻底没气儿了吗！”
秦风缓缓撑着地面，直起半跪的身子站起身，后槽牙咬得紧紧的，连两侧腮帮子，都绷得发硬鼓了起来，额角蹦起的青筋，都在皮肤底下隐隐跳动。
他抬起头，望向光团中央，那具胸口空开大洞的人形轮廓，又低下头，看向瘫软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小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砸在地上：“不能硬挖。这颗外来的心脏，已经跟小陈周身所有的命脉，缠在一起长死了，要是直接剖开胸膛，把它硬生生剜出来，它还没等离开小陈的身体，小陈就先撑不住没命了。”
老张听完他这句话，原本就已经堆满慌色的脸上，登时又白了好几分，连握着小陈胳膊的手，都忍不住猛地抖了一下。
他连话都说不连贯，就开始了结结巴巴地，开口追问：“那……那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一直寄生在小陈身上吧？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吧？”
“留不住的。”秦风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它早就感应到，散落在外的六块遗骨全部归位，早已经从千万年的沉眠里，彻底醒转过来了。眼下它正借着小陈的身子，拼了命往外面冲，小陈这区区凡夫俗子的单薄体格，根本经不住它几次凶横的冲撞。真要是等它自己硬生生撕开皮囊钻出来，那小陈就更是半点儿活路都剩不下了。”
他说到这里，那双原本就已经凝着冷意的眼睛，重新把自己的目光，落回到了光团里人形的胸口。
那个空了不知几千万年的空洞，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一股个森冷刺骨的寒气，丝丝缕缕的灰蓝色冷雾，顺着洞口飘出来，那大张着的空洞，活像是一张永远都填不满的饥饿的嘴，正死死张着，等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落回它本该在的位置。
秦风脑子里，刚刚翻来覆去闪过的那八个字，此刻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刻一样，印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