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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咬着牙没松劲,把一直撑在地上借力的工兵铲,往两块石壁之间湿滑的石缝里狠狠一卡,卡得牢牢实实半分都动弹不得,借着这股硬生生撑出来的支撑力道,慢慢撑起站直了身子。
他抬手又胡乱抹了一把满是黑血的脸,把黏在眼睛上挡视线的碎发,一把捋到额边,就迈着灌了铅一样发沉的步子,径直朝着那溜窄窄的石阶走了过去。
林晓雨低头看着之前被人蛹的黑血,腐蚀断剩下的半截登山绳,指尖因为攥得用力,都泛出了不正常的苍白色,指腹都被粗糙的绳磨得发疼。
她把绳子一圈一圈紧紧缠在自己手腕上,每一圈都拉得很紧,缠得结结实实半分都不松动。
缠好之后抬起手,紧紧握了握露在外面的绳头,仔细试了试拉力够不够稳,就怕万一脚下打滑,摔下去的时候,能有东西借力拉住自己。
确认拉力足够牢靠,没问题之后,她就和老张一前一后分开站着,彼此特意留出来能转身避让的安全距离,稳稳跟在秦风身后往石阶上走。
体力早就在一路拼杀里,耗得差不多干净,之前还差点在下层陡石阶上,踩空掉下去的小陈,哆哆嗦嗦拖着发软的腿,一步一沉拖在队伍的最后。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钢管,再也不敢随便乱碰旁边湿滑冰凉的石壁,就怕一不留神,碰到什么沾了毒的古怪东西,整个后颈的汗毛,都竖得根根分明,连后脖子都发僵。
他只把钢管攥得死紧,攥得掌心里满是黏腻冰凉的冷汗,每一根指节都绷得清清楚楚泛了白。
越沿着那溜窄石阶往上走,石阶就越是陡得吓人,才爬出去没几丈远,原本倾斜的坡度,就陡得几乎快要直愣愣立起来,几乎和下方的洞腔成了直角。
原本就窄得只能容下半只脚的石阶,到这里连放整只脚的地方都找不到,前半个脚掌悬空,后半个脚掌才能勉强搭在石阶边缘,根本没法正面朝上直着身子行走。
没办法,只能所有人都侧过半个身子,半边肩膀半边胸口紧紧贴住潮冷湿滑的石壁,后背几乎整个都悬在深不见底的空洞半空,脚底下就是吞了所有声音的黑暗,稍微一歪,就会掉下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大家都腾出一只手来,抠着石壁上,凹凸不平、大大小小的石缝借力,指甲缝里很快就嵌进了细碎的碎石渣子,硬硬的棱角蹭得破开的指尖生疼,也没人敢稍微松一点劲松手,就这么咬着牙,屏住呼吸一点点慢慢往上挪。
每挪一步都要轻轻晃一晃脚,确认踩稳了,踩实了,才敢动另一只脚,半分大意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