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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炮!”
命在传令官的高呼声中落到每一个炮位。
第一轮炮击开始了。
从高空俯瞰,整条山脊好似被点燃。
伴随着一声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数千个炮位在几秒钟内迸发出一排排刺眼的火舌,炮口风暴将周围的尘土和碎屑猛地掀向天空。
炮弹以远超音速的速度划破空气,穿过毒雾层时在高空拉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锥形波浪,笔直地砸向荒原上那片正在向前行军的帝皇之子部队。
佩图拉博的战略构想,就是利用庞大的地下、地面、山体堡垒,配合被轰炸之后的复杂地形,以及庞大的炮弹储备,来对敌人进行打击。
从他决定将奥林匹亚转化为一座庞大要塞的那一刻起,他的全部规划便围绕着如何最大化利用这座星球的废墟展开。
地下隧道网络连接着山体中的各座堡垒,地面废城提供天然的障碍物和遮蔽,山体的永久工事则作为火炮平台和高爆弹仓库。
在这颗星球上,毒雾是己方的第一道屏障,而由钢铁、水泥、岩石和无数弹药构成的堡垒体系,则是一头蛰伏在废墟之下、张着巨大嘴巴的猛兽,等待着猎物走入其中。
佩图拉博不追求在一场战斗中歼灭敌人全部力量,他要做的是用最有效的方式磨碎敌人的进攻能力。
每一发炮弹出膛,都是在为敌人的行军路线增加一个不可逾越的节点,每一个堡垒群的交叉火力,都是在以计算好的方式割裂敌军阵型。
仅仅只是第一波炮击,就有数百万炮弹被打出去。
从炮击开始后的头几分钟内,整片山脊的炮火密度几乎没有出现任何间隙,炮管在连续射击中因过热而变得通红,装填手们将下一批炮弹从地下弹药库中源源不断地送上炮位。
炮弹落点时掀起的爆炸在地表形成了一层几乎是连续的、跳动的火毯。
每一枚高爆弹在落地时膨胀成一团炽热的火球,冲击波将周围的毒雾和尘土卷成一片翻涌的墙,破片以水平方向横扫方圆数百米的区域,杀死一切没有装甲防护的生命。
数以百万计的弹丸如同暴雨一样砸进帝皇之子的行军队伍之中,造成恐怖的伤亡。
炮弹砸进帝皇之子的行军队伍之中,造成恐怖的伤亡。
那些正在荒原上以松散队形前进的凡人奴仆辅助军是第一批承受死亡的人。
第一轮炮弹落地时,将他们成片成片地掀翻在地。
爆炸的气浪将人的身体撕成碎块或者扔出数米远,弹片穿过血肉之躯时发出如同湿布撕裂般的声音。
有些人在爆炸中化为一片红色的雾,有些人则被冲击波推倒后埋入坍塌的废墟和泥土中。
仅仅几分钟,帝皇之子行军队伍中的凡人仆从部分便失去了完整的队列,剩下的幸存者疯狂地冲向任何可能提供遮蔽的地形。
但炮弹没有给他们留下喘息的时间,下一轮爆炸通常正好覆盖那些他们刚刚找到的掩蔽处。
星际战士们还能依托装甲载具进行防御。
那些装备了完整动力装甲的帝皇之子星际战士在炮击中展现出远超凡人的生存能力。
他们的装甲外壳能够抵御大部分破片的伤害,即使被近距离爆炸抛出的冲击波掀翻在地,也能在数秒内重新爬起。
那些紧跟在泰坦侧后方的装甲车队,用它们的车体为附近的步兵提供了一层相对坚固的遮蔽。
炮弹击穿轻型装甲时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但至少部分乘员能够在载具被摧毁前跳车寻找下一个掩体。
叛变星际战士们以战术小队为单位,冒着弹雨穿过燃烧的废墟,躲避着不断落下的炮弹,试图寻找可供整备的掩体或能够组织反击的阵地。
但是那些凡人奴仆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们没有星际战士强化的反应速度,没有能够在近距离爆炸中保护他们的动力装甲,也没有能在短时间内穿过大量火力的体力和耐力。
他们只能在炮击的间隙奔跑、扑倒、再奔跑,然后在下一轮爆炸中消失。
如同雨点一般的炮弹砸烂了帝皇之子的进攻,被派到地面的掠夺者级泰坦和战犬级泰坦,只能利用薄弱的防空火力和虚空盾,对来袭的炮弹进行阻拦。
那些巨大的战争机器并没有在第一轮炮击中被击毁,但它们的处境并不比步兵好多少。
战犬级泰坦的虚空盾能够拦截一部分直接命中的炮弹,但当炮弹的密度超过虚空盾发生器的承接极限时,盾体便会在闪烁和扭曲中暂时失效。
每一发炮弹击中虚空盾时都会在盾面上激荡起一圈圈波纹,如同雨点落在水面上,但那些波纹距离太近、太密集。
掠夺者级泰坦的装甲搭配虚空盾虽然厚重,但在数千发大口径炮弹的持续轰击下也被打出层层剥落的伤痕。
泰坦上的防空炮塔自动转向山脊方向还击,但由于无法准确锁定目标,那稀薄的还击火力只能在山脊表面激起一朵朵徒劳的尘花。
“这该死的雾气!”
战犬级泰坦“欲望之子”号的机长,用扭曲成触手的手指操控面前已经与驾驶员融为一体的控制台。他
原本属于人类的双手早已不复存在,被一束束紫灰色、覆盖着黏液和细小鳞片的触手所取代,每一条触手的末端都裂成数根更细的指状突起,紧紧地缠绕在控制台的面板和接线端口上,将他的神经系统与控制阵列链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