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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以来,她一直保持着静止的姿态。
当第一道裂缝从天花板上蔓延下来时,她依然没有移动。
当第一批恶魔从裂缝中挤出来时,她依然没有移动。
但当艾多隆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时,她终于动了。
她的身体如同一朵被从内部吹开的花,开始从多个方向同时扩张和变形。
她身上那件紫裙首先绷裂,露出下方一片深紫泛黑的皮肤,而那片皮肤的表面随即使劲凝结,化作一副紧贴身体曲线的甲壳。
那甲壳从她的锁骨向下生长,如同一棵树在数秒内完成枝叶延展,覆盖她的胸口、腰腹和四肢。
接着,背后长出了紫色的双翼,美丽妖艳的盔甲也从她的皮肤之上生长而起。
双翼从她肩胛骨处破茧而出,先是两排细长的骨刺,然后从骨刺上展开一层如同紫水晶碎片般的翼膜,晶莹剔透但在表面流转着一种不祥的幽光。
翅膀展开时,将舞台周围的气流搅动成一片旋风,附近的紫色雾气如同被召唤一般向她聚拢,围绕着她盘旋不散。
她的身体变得巨大,她那纤弱的身体在紫色雾气的包裹下,变成如同一只站立的野兽。
她原本修长而纤细的人类形态在短时间内迅速拉伸和膨胀,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她的身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肩膀变宽,四肢拉长,手指末端生出一截截弯曲如钩的利爪,脚掌变成踩在舞台地面上发出沉重声响的响声。
她的面部轮廓也发生了剧烈改变,鼻梁隆起,颧骨突出,面甲覆盖着她上半张脸,仅露出两只散发着灼烈紫光的眼睛。
纤弱优雅的象征被彻底消解,一层层深紫色的肌肉、甲壳和毛发交织成一种超乎逻辑的、妖异又令人生畏的形态。
她张开嘴,原本人类形状的嘴唇已经消失,露出一排细密如针的利齿。
“艾多隆……”阿斯摩蒂尔斯再次开口。
不过这一次的声音不再来源于那美丽的歌唱家,而是变为了一只手持长矛与旗帜的色孽大魔。
“哦,阿斯摩蒂尔斯……”艾多隆开口。
他站起来。
他的姿态依然从容,甚至带有一丝近乎惜别的优雅。
艾多隆那紫瞳深处涌现出一种滚烫的兴奋。
他缓缓张开手臂,拥抱整个大厅中正在蔓延的混沌,声音低沉而真挚:
“你现在,更加完美了。”
他说完之后,大厅中的空气又震了一下,那些从裂缝中涌入的恶魔顿时发出刺耳的嘶鸣。
越来越多桀骜且狂乱的影子从他身后的裂隙中涌出,像潮水一样涌入大厅的每一个空间。
它们扑向人群,扑向墙壁,扑向战舰的每一根柱梁,把原本已经暴乱无比的舰船进一步推向疯狂的深渊。
随着艾多隆声音落下,更多恶魔从裂缝之中涌出,瞬间席卷这庞大的战舰。
它们不满足于仅仅占领演奏大厅,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通道、管线井和通风管道向舰船的各个方向蔓延。
恶魔的嚎叫声从舰桥传到底舱,从甲板传到引擎室,每一段距离都被它们穿过。
它们击碎舱门,摧毁隔离壁,将舰船内部的空间按照某种混沌的意志重新缝合成扭曲的路线图。
凡人们在阴影中尖叫,星际战士在失去控制的兴奋中狂吼。
爆弹在舱室中炸开,金属碎片和血肉碎片同时飞溅,化作一片永无止境的喧嚣。
亚空间力量充斥着战舰本身,内部的所有凡人和星际战士都被邪神色孽的力量所改造。
那些被恶魔触及的人,其身体开始发生迅速而怪异的变形。
接着,伴随着来自至高天的命令,帝皇之子军团开始了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