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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能在太空中飘荡,无声无息地在星海中漂移,在永恒的寂静中完成自己最后的旅程。
丹提欧克没有停下,他的目光只是偶尔掠过那些白色裹布,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他走到指挥室前,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扇向内滑开,露出一间并不宽敞的房间。
钢铁之血号的指挥室与普通战舰的舰桥不同,房间正中央立着一座庞大的机械王座,那些成千上万的电缆和数据管线从天花板上垂落,如同密林一般缠绕在王座周围。
而沃特舰长正被囚禁在那座庞大的机械王座上。
他的身体已经被部分嵌入了座椅的结构中,皮肤表面多处被金属接口取代,一排排线缆从他的脊椎、颅骨和四肢的接口中延伸出去,与整艘舰船的系统连接在一起。
他的双眼睁着,瞳孔周围布满细小的机械纹路。
他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说话,但首先发出的是一串经过处理后的电子合成声。
为了维持钢铁之血号的运作,本来就已经和钢铁之血几乎就要合二为一的沃特舰长,更是加深了自己与钢铁之血号的链接。
丹提欧克走到王座前,看着面前这张已经几乎不像人形的脸。
沃特舰长曾经是钢铁之血号上的一名出色军官,在佩图拉博的远征中长期以来担任舰长的职务。
过去数年,为了让这艘船拥有更好的操控精度和反应速度,他已经主动接受了多次机械化改造,将自己的神经系统逐步连接上舰船的操控阵列。
而现在,在船只受损、船员大量死亡、舰桥人员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他选择了完全舍弃自己作为独立个体的完整性。
沃特舰长将自己的意识嵌入了钢铁之血号,用自己的意识来指挥着这艘庞大的战舰。
当然,代价是巨大的。
沃特舰长的身体与灵魂将会永远被囚禁在钢铁之血号上。
他从一个拥有些许自由意志的军官,变成了这艘战舰的一部分。
他的视觉将永远被舰船的外部传感器所取代,他的听觉将永远被引擎噪音和通讯信号交织成的信息流所填充。
他不再能够行走,不再能够离开这座王座,甚至不再能够确认自己是独立的“人”还是设备的一部分。
这样的转化是不可逆的,任何尝试将他的意识从船体中剥离出来的手段都会导致他的死亡。
但对于一个忠诚于佩图拉博的凡人军官来说,这无疑不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他用自己的存在换取了这艘船仍然能航行的能力,换取了舰上剩余人员仍然有一线逃生和反击的机会。
他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燃料,为这艘已经被打到摇摇欲坠的旗舰维持着最后的动力。
丹提欧克看着沃特那张被机械侵蚀了大半的脸,片刻后开口:“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大人。”沃特身边的副官开口道。
“叛变军团帝皇之子联合叛变军团白色疤痕,对奥林匹亚发动轨道轰炸,原体佩图拉博被困地表……”
随着副官声音落下,丹提欧克沉默一瞬。
他的父亲被困在奥林匹亚,他的母星被叛徒军团反复轰击,他远征归来的船队是作为救援者而来,却发现母星的局势已经彻底崩毁。
下一秒,他抬起头道:“钢铁之血号还能不能启动。”
听着丹提欧克的话,副官一愣。
接着,副官马上回答道:“还可以战斗,大人。”
副官确信这艘船确实还能战斗,沃特舰长消耗着自己的意识维持着系统运转,尽管战舰装甲虽然多处破损但核心舱段仍然密封。
它现在虽然不是最佳状态的战舰,但它仍然是一艘可以作战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很好。”丹提欧克走出指挥室,站在门外的通道上,扭头丢下一句话:“让所有船员都准备好。”
他停住脚步,补充了最后一句:“我们要,打回奥林匹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