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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火星吗？”
永恒远征号的舰桥观察窗前，图灵的声音从他那半机械半血肉的喉咙中传出。
他站在观景台前，身体微微前倾，那被金属覆盖的右手按在窗户边缘的扶栏上，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的目光穿过透窗，看着脚下的火星，那颗被红色尘暴和爆炸烈焰包裹的星球，正在他眼前以缓慢的节奏转动。
橙红色的云层像一层流动的血液，覆盖在大地的表面。
地表深处升起的火光在尘雾中形成一团团明亮的斑点。
“是的。”一旁的帝国之拳连长点了点头。
他站在图灵身侧一步半的距离，保持着一种戒备而礼貌的姿态。
这名连长说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动到了图灵的身体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第11军团的原体。
看着那机械混合血肉的身体，这名连长居然感觉到了阵阵亵渎。
图灵的右半边脸完全被一块平滑的金属面板覆盖，原本应该生长眼睛和颧骨的位置被光学传感器和微型接头取代，那些接头在光线中发出微弱的冷光。
他的右手从肘部以下都包裹在银灰色的合金外壳中，手指的关节是精密的机械结构，肩甲下方延伸出的管线沿着脖子和锁骨嵌入他残余的血肉。
这名连长见过无数星际战士的改造躯体，见过机械教的机械神甫，见过被战争损伤后接受机械移植的凡人战士，但没有一种肌体，会让他产生一股类似亵渎的直觉。
他面前的这位原体，好似只是一台被装入原体灵魂的机械。
“需要我干什么，平定火星叛乱吗？”图灵的目光扫过火星地表，那半血肉半机械的面孔在窗外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冷峻。
图灵没有等待长连长的回答，他的目光已经在火星表面的大片区域中找到了一系列发光点。
那些是机械教的铸造厂、防空阵列和正在移动的泰坦编队。
图灵的意识直接侵入机械教的终端。
他的意识穿过那层金属与电路构成的表面，进入了火星上机械教内部通讯系统的核心节点。
那些数据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大脑。
铸造厂的产能报表、防空系统的近况报告、大贤者的内部通讯记录、舰队调动的时间表以及一大批尚未加密的战术计划。
除了部分被亚空间力量保护的数据没法读取，图灵看到了绝大部分来自机械教的秘密。
那些受到混沌祝福的数据节点被一层厚重的暗红色屏障包裹，他的意识一接触那层屏障便被反弹。
他无法穿透那层由混沌力量设下的封锁，但在这道屏障之外的内容已经足够丰富。
图灵看到了机械教在火星上的整个军事布局，包括那些隐藏在奥林匹斯山脉深处的秘密仓库和已经启动的战帅级泰坦编队。
他快速处理着这些信息，并将其汇总。
…………
同时，造物者瓦什托尔也注意到了这个原体。
在亚空间深处，随着图灵的入侵，这立即引起了瓦什托尔的注意。
但他想要读取这名原体的意识，想要了解这个突然出现在火星的变数的全部细节的时候，他遭到了阻拦。
帝皇的力量和星炬光芒的影响，瓦什托尔没法反入侵图灵的神智。
在瓦什托尔意识的路径前方，一道巨大而无形的屏障骤然出现。
而这，也让瓦什托尔无功而返。
…………
“我知道了……”图灵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