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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之光号、珞珈之手号、菲洛格斯号、苍狼之牙号、赤红证言号、黑铁之誓号……
在阿巴顿的通讯面板上亮成一片密集的光点，如同一排排被点亮的烛火。
阿巴顿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握紧战锤的手柄，他沉声道：“传令所有自愿加入撞击序列的舰船，集中动力，调整航向，等待我的信号。”
他放开通讯面板，指尖按在控制台的边缘上，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正在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开。
舰桥舷窗外，他看到那些舰船正在缓缓转向，庞大的钢铁身躯如同群狼在暗处展开獠牙，无声地排列成一条指向深渊的楔形阵列。
船身侧面的推进器中喷出长长的火光，仿佛一条条在黑暗中绷紧的肌肉线。
…………
而在另一边，重型巡洋舰“神圣之言号”的内部，警报灯以一种近乎狂暴的频率闪烁。
红色的光在走廊墙壁上不断扫过，与远方那团黑色漩涡的暗影交织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舰长斯特拉恩站在通往舰桥的廊道口，他身上的制服被汗水浸透，额前一缕花白的头发贴在发亮的皮肤上。
他看着面前那个正在调整动力装甲接口的怀言者军团战士，终于说出了那句已经酝酿了许久的话：“大人，我希望您离开神圣之言号。”
凯斯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将焊接在臂甲内部的神经接线重新调整了一下，手指在金属扣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他的动力装甲上已经布满了痕迹，肩甲边缘还残留着一道未完全愈合的旧伤痕迹。
他抬起目光看着斯特拉恩，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没有被风吹过的湖。
“您是怀言者军团星际战士，不应该死在这样地方。”斯特拉恩再次开口，声音中的恳求几乎要溢出。
作为一位舰长，他见过许多死亡，见过无数人为了帝国而倒下，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样一名星际战士在他自己的舰船上白白葬送。
“你是在剥夺我牺牲的权力吗，斯特拉恩舰长。”凯斯的声音依然平稳，像在诵读一段经文的最后一行。
他没有责备的意味，只有一种安静的坚持。
说着，凯斯低下头，片刻后才开口：“我小时候，我的母星被兽人入侵，是一名怀言者军团战士拯救了我。”
“而在那之后，我就以加入军团，为军团而死视为荣誉。”
斯特拉恩听完这段话，没有再反驳。
凯斯继续开口：“我的连队已经在我的命令下撤离这艘战舰，但是我选择留在这里，赴这场荣誉的死亡。”
他抬起手掌，将指尖轻轻搭在胸口挂着的徽记上，那枚徽记代表着他曾经与军团战士许下的誓言。
“斯特拉恩舰长，你不需要剥夺我的选择。我在这里，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
斯特拉恩看着他，他终于不再劝说，任由自己的右手缓缓抬起，向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
指尖微微颤抖，但手臂平稳如铁。他没有再开口，只是转过身，走向舰桥的另一侧，去下达最后一道使“神圣之言号”引擎满功率运转的命令。
走廊中只剩凯斯独自站在原地，那副庞大的肩甲在红光中投下一道宽阔的影子。
他重新将那柄挂在腰间的巨大链锯剑握在手中，指腹贴合着锯齿的开关。
他听着整艘战舰的引擎声正在从低沉的轰鸣逐渐上升为撕裂喉管的尖叫，等待那一道即将到来的撞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