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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亚空间裂缝好似现实宇宙的裂缝，边缘不断翻卷着不稳定闪烁的紫色光芒。
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帷幕因为这恐怖的力量而产生了一丝裂缝，屏障变得稀薄、破碎。
无数亚空间孽物正顺着这裂缝之中涌出。
它们没有统一的形态，有些如同扭动的影子，有些如同血肉与尖叫交缠的触须，有些则像是从噩梦中被撕下来的碎块，拖着畸形的身躯爬入现实宇宙。
它们没有目标，没有纪律，只带着纯粹的饥渴和毁灭的本能，向四周扩散。
整个星系变成一个正在被吞噬的庭院。
主控室内，乌提奥面朝着那面巨大的显示屏，透过机械神甫们残存的感应器信号看着那个正在碎裂的星系。
画面中，那个铸造世界已经不存在了，只留下一团残骸与能量的混合体，在黑暗中被亚空间之力和冲击波搅成一片混沌。
他看着那些卫星被撕碎，看着那些星球相继湮灭，看着那道现实宇宙的裂缝绽开。
乌提奥身体外围的机械触须正因为激动与兴奋，而以极快的频率微微颤抖。
“太棒了。这就是至高天的伟力。”乌提奥的声音从他那被线缆包裹的喉部挤出，混着液压震动和金属摩擦的嘶鸣。
他伸出其中一根触须，触摸屏幕上那道裂缝的影像，感受着影像那头的恐怖伟力。
片刻后，他收回触须，声音恢复了控制：“第一发试射完毕。”
在他身侧，一名黑暗机械教的大贤者从控制台前站起身。
那人的半张脸被黄铜覆盖，外露的部分粘连着一层因长期接触亚空间能量而发黑的皮肤。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波动：“铸造将军，第二发试射需要在一个泰拉月后，请您提前确定下一个目标。”
乌提奥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庞大身躯缓缓转向主控台中央的星图投影，那幅铺满整面墙壁的银色星辰图在他面前展开，无数个帝国世界像一枚枚等待被摘取的果实挂在黑暗中。
他那双嵌在头颅之上的红色光学透镜，在那些星球的名字之间来回移动。
“哦，下一个目标……”乌提奥轻声重复了一遍。
即使是那沙哑的金属声音之中，仍然有一层掩盖不住的兴奋，他在那片星图中看到了许多名字。
泰拉。帝国的心脏，坐落着皇宫、禁军和庞大的帝国政治机构。在被摧毁时，它将引起整个帝国最响亮的哀嚎。
火星。机械教的诞生地，那些躲在高墙之后谴责他为叛徒的同僚们将在火焰中目睹自己毕生工作的终结。
科尔奇斯。怀言者的母星。
马库拉格。极限战士的故乡。
“这些都好想被摧毁……”乌提奥说。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像在一间装满食物的库房里反复徘徊的饥饿者在挑选第一口猎物。
他的触须在星图上轻轻敲击着，每次接触都让那颗星球的名字在投影上闪动，如同一次无声的轻吻。
接着他停止了移动。
“下一个打击目标，神圣泰拉。”
乌提奥将触须尖端停留在那颗古老星球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