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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叛乱派这边又让自己回到忠诚派那边当间谍，伪装成忠诚派原体，等候战帅的进一步命令。
他站在两枚棋子之间，被两边同时推向东和西。
这像一座闭合的圆环，无论他往哪边挪动，都会同时更接近某一端而远离另一端。
他懂得这种任务的本质。
他被交付的不是一张单方面的密令，而是一整套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扮演。
他要在忠诚派面前扮演一个忠于帝皇的阿尔法瑞斯、一个反出荷鲁斯的叛徒，同时还要在自己真正的兄弟面前扮演一个服从战帅的战士。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种游戏，因为这是阿尔法军团最擅长的战术。
对于他们来说，身份即武器，谎言即甲胄。
“我会遵守战帅命令的，阿尔法瑞斯。”欧米茄点了点头。
阿尔法瑞斯又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追问什么。
他知道，欧米茄是他的兄弟，不需要他追问。
他伸出手，从腰间翻出一块数据板，递了过去。
那数据板比普通规格稍大一些，边缘经过磨损，表面覆着一层加密涂层，在暗光下泛出细碎的纹路。
欧米茄接过，金属的触感冰冷而沉重，他翻转手腕，让数据板的屏幕朝向自己，拇指按下唤醒键。
一道光束从屏幕中射出，在半空化为一幅巨大的三维结构图。
那是一柄长矛样式的超级武器。
完整的立体投影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展现出它的每一层结构，其长度堪比卫星的长轴，尖端那枚不断压缩着幽暗能量的球体，包裹在装甲射界下的宏炮阵列，以及从尾部延伸至尖端的整条能量管道网络。
数据板边缘还有一行常量标注，但欧米茄只需要看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
这个东西只可能是用来终结一颗星球的。
“这是冈格尼尔。荷鲁斯战帅对忠诚派的秘密武器。”阿尔法瑞斯的声音在欧米茄身后响起。
他也看向那幅投影，语气像在介绍一件旧藏品一样平静：“主结构已完成，现在进入最后的试射阶段。一旦成型，它可以瞄准帝国疆域内的任何一颗行星，并在一击之内将其彻底抹除。”
欧米茄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视线停留在投影上，那枚能量球体的旋转轨迹正在他眼底留下一条不断重复的圆形路径。
他看得出这种武器在所有防守布局中所处的位置，它属于那张决定战争走向的盘面上最重要的一格，而控制这一格的人无论如何都必须是自己人。
他等待阿尔法瑞斯的下文。
“负责这件武器的火星铸造将军乌提奥认为，忠诚派的残余部队很有可能攻击这里，所以战帅荷鲁斯将你调遣过去，负责冈格尼尔的防御工作。”阿尔法瑞斯说完，顿了一下，补充道。
“你有权调动所有驻防部队，包括乌提奥下属的机械力量。你的唯一目标是确保这枚武器在试射完成之前不被任何人破坏。”
欧米茄关掉数据板，将它收进腰侧。
他抬起头，目光与阿尔法瑞斯交汇，两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面对面的镜子。
“明白。”
阿尔法瑞斯没有再开口。
他转过身，向通道另一端走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欧米茄独自站在那片被遗弃的管道间，手中的数据板隔着金属外壳传来微微的震动。
他把那块数据板握在掌中，感受着其中那份资料的重量。
他正站在两条轨道之间，一条通往忠诚派的信任，一条通往叛变军团的控制中枢。
他要去防守一件终将抹杀帝国世界的武器，同时要在那些真正的叛徒身边，扮演一个可信的忠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