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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尔格的嘴唇动了动，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舌头在干燥的口腔中搅动，似乎在努力拼凑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冈……格尼……尔……”他费力地吐出那个名字，声音几乎低得听不清。
“兄弟，你在说什么？”阿巴顿凑得更近了一些。
佐尔格突然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探起身来。
那一动作让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更多，溅在阿巴顿的胸甲上。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阿巴顿的肩甲边缘，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将嘴唇贴近阿巴顿的耳朵。
“吃掉我的脑子！怀言者兄弟！”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急促、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情报，已经来不及了！”阿巴顿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旁的凯博已经向身后迈了半步，手已经握上腰间的武器，警觉地注视着佐尔格的动作。
托嘉顿的面孔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落到了阿巴顿脸上，等待指令。
洛肯则微微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看得出来，佐尔格不是在疯言疯语，那双被疼痛和污染烧灼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即将熄灭却依然灼热的意志。
“吃了它！”佐尔格继续说道，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形，但那几个字的节奏却越来越快。
“这些污染物正在污染我的大脑！吃了它！快！这是重要情报！”他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攥住阿巴顿的肩甲，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涌出，又从他鼻腔中倒灌回来，呛得他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污染物已经彻底腐蚀他的内脏。
他的生命已经走向了尽头。
这一点他自己最清楚。
那些从冈格尼尔核心带出的黑色物质从一开始就在他的血肉中蔓延，每一秒都在吞噬更多健康的组织。
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完全靠的是星际战士的钢铁意志和那股还未完成任务的执念。
但时间已经到了极限。
那些黑色的浊液已经攻入他的脊髓和脑膜，他再也撑不住哪怕一分钟。
他松开阿巴顿的肩甲，身体向后颓然地倒回床上，目光却仍然死死盯着阿巴顿，嘴唇一张一合：“快……兄弟……”
阿巴顿看着那双正在失去光彩的眼睛，看着从对方口鼻间涌出的黑色污血，捕捉到了佐尔格那只残余的瞳孔中传递出的东西。
阿巴顿低下头，没有再问第二句话。
他俯身，双手扶住佐尔格的头颅。
接着，阿巴顿张开嘴，咬向了佐尔格的头颅。
他的牙齿穿透皮肤与额骨结合的柔软部分，在那一刹那，佐尔格的躯体重重地痉挛了一下，然后完全放松了，像一根终于被扯断的弦。
刹那间，无数情报涌入了阿巴顿的大脑。
那感觉如同一道洪水灌入一条干涸已久的河道，数据、影像、声音、坐标、时间轴，全部以同时并置的方式在他意识中炸开。
一切都被压缩成一条密集的信息流，如同一整座图书馆被强行塞进一颗脑海中。
阿巴顿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洛肯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
那些情报穿透记忆和认知，牢牢嵌入了他的意识深层。
阿巴顿捂住脑袋，感受着这恐怖信息流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