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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克雷奇星系
冈格尼尔,这件由叛变铸造将军乌提奥亲手铸造的恐怖武器,如今正悬浮于星区之中,静静等待着试射的那一刻。
守卫这里的,是仅存的一些没有发生任何异变的暗鸦守卫军团战士、荷鲁斯之子军团战士和钢铁之手军团战士。
他们来自三个不同的军团,带着不同的信念与忠诚,却被乌提奥用一份的战帅密令聚集至此。
密令声称,这是一项最高机密武器项目的最后保障,所有参与者都必须宣誓保密,在启用前不得与外界联系。
那些暗鸦守卫是过去的科拉克斯亲自挑选的精英,忠诚而沉默,乌提奥选中他们是因为他们最不会质疑命令。
荷鲁斯之子们则因为战帅的威名而服从指挥,乌提奥需要他们的火力来镇压可能发生的任何内部动荡。
钢铁之手们负责机械工程与武器维护,他们彼此之间其实并不信任,却因军团纪律勉强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共存。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帝国已经陷入内战的深渊,但知道荷鲁斯已举起叛逆的旗帜。
而带领这些暗鸦守卫的,正是阿尔法军团之中伪装潜入到这里成员,佐尔格。
阿尔法军团是一个没有信条只有使命的军团。
佐尔格花了整整数年来成为另一个人。
这几年里,他学会了暗鸦守卫特有的步态,短促、迅速。
他模仿暗鸦守卫长者惯有的冷漠声音,用缓慢而低沉的语调说话。
他还接受了一系列痛苦的手术,让自己的面容与他顶替的那名战士有几分相似。
但最完美的伪装是他几乎从不摘下头盔,因为暗鸦守卫本就习惯用头盔遮挡面部。
佐尔格在这群人中潜伏得极为成功,他发布命令时没有人质疑,那些习惯了服从的战士本能地低下头颅。
他不仅成了这里的暗鸦守卫军团总指挥,甚至开始参与对整个防御系统的调度。
而真正的暗鸦守卫克罗格,则成为了这里的副指挥官。
克罗格是一名经历过数百年战火的老兵,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延伸到下颚的旧伤疤,他少言寡语,但对命令的执行从无疏漏。
一开始,克罗格表现得很正常,他接受佐尔格的指挥,服从他的安排,只是在某些非正式场合,他会以一种淡淡的、不带敌意的目光打量佐尔格。
佐尔格收集到了许多关于冈格尼尔的情报,其中最为核心的发现是,这件武器的射程是无限。
理论上,只要冈格尼尔完成锁定,冈格尼尔可以打击帝国疆域内的任何一颗星球,并在一瞬间将一切化为灰烬。
那意味着它可以从这个偏远星区,抹掉泰拉的皇宫,抹掉马库拉格的城邦,抹掉任何它被指定抹掉的目标。
这样一件武器必须被摧毁,否则它将成为悬在帝国所有忠诚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佐尔格利用总指挥的身份,将进入武器核心的权限收归己手,以“安全巡视”为名反复接触冈格尼尔的辅助终端,将它的能量构成、坐标锁定模式和潜在弱点逐一记录下来。
那些记录被他以古代纸笔加密写成繁密的符号,因为他清楚,任何电子存储都有可能被追踪或者篡改。
每当乌提奥的工程师调整参数时,佐尔格都会在深夜回到自己的住舱,用一支蘸了墨水的笔,将那细微变化添入自己那卷越积越长的记录中。
但是,每当佐尔格尝试传递情报的时候,所有情报全部石沉大海。
他最初使用阿尔法军团预设的暗码信标发送信号,信号如同坠入迷雾,连一次确认回音都没有。
他又尝试通过运输机携带数据芯片,将芯片藏在弹药箱的隔层中,让那架定期飞往邻近世界的运输船带走。
但那艘船离开大气层后便音讯全无,他甚至考虑过用明文广播直接暴露自己,但理智阻止了他。
那样只会让他被立即处决,而冈格尼尔仍将完好地沉睡在星区之中。
佐尔格只能默默记下这多达千万字的情报,并等待一个送出它的机会。
他以为只要继续等待,总会等到接应。
但他不知道的是,帝国已经陷入了内战的深渊,没有任何忠诚的力量能够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