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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灵能感知中突然触碰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让他厌恶至极的亚空间气息。
那气息从帝皇之影号方向传来，带着一种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
毋庸置疑，那道气息就是来自暗鸦守卫的。
更准确地说，来自那艘已经沦为堕落巢穴的帝皇之影号。
那艘船在莫塔里安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脓包，悬挂在战场上，向周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
莫塔里安不喜欢这种气息。
暗鸦守卫的堕落是一种彻底的扭曲，将忠诚的战士变成血肉与亚空间力量的缝合体，连最后一丝尊严都不剩。
纳贝里士的催促声还在继续。
舰桥上的其余船员也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气息的不对。
一些死亡守卫的军官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仪器屏幕上的读数开始跳动，某些传感器甚至发出尖利的警报声。
莫塔里安终于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一座苏醒的火山般从指挥座上站起，庞大的身躯在舰桥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遮天般的影子。
他没有走向舰桥中央的战术台，他绕过死亡寿衣，那队如同铜墙铁壁般簇拥在指挥座周围的原体卫队，那些沉默的战士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莫塔里安已经从他们身侧掠过。
察觉到莫塔里安正在走向自己，纳贝里士的语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脚下仿佛被钉住一般无法移动。
他看到了莫塔里安的双眼，那双平时如同凝滞沼泽般的眼睛此刻透出一丝微弱的冷光。
他张了张嘴，试图再喊出点什么，但在他发出一个音节之前，莫塔里安的手已经伸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头颅。
那只巨大的手掌将纳贝里士的整个头部包裹其中。
指节收缩时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纳贝里士的手在最后一刻猛地抬起，食指上那枚戒指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一层幽光，戒灵索勒木格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正准备从沉睡中苏醒。
但莫塔里安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他的五指猛地收紧，在一瞬之间将那颗头颅捏碎……
破碎的颅骨、脑浆和血肉从指缝间喷溅而出，溅在舰桥的地板和仪器屏幕上。
戒指上的光芒如同被吹熄的烛火般黯淡下去，那缕尚未完全苏醒的戒灵就此被扼杀在沉睡之中，随着主人的死亡一同消散。
砰。
那具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硬了一瞬，然后向后倒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沫。
“吵死了……”莫塔里安平淡的说道。
他随手将手掌上的脑浆甩下，那团黏稠的混合物在空中画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粘在金属地板上。
莫塔里安没有再看一眼那具倒下的尸体，而是扭头看向另一边的斯托拉斯。
斯托拉斯站在原地，目光从那具倒下的尸体上抬起来，与莫塔里安的目光对在一起。
他的瞳孔猛缩，本能地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佩剑。
那柄剑从鞘中滑出，带着一道幽蓝色的电弧，护在身前。
但他的剑刚刚出鞘，便看到莫塔里安已经举起了那柄名为寂静之镰的庞大镰刀。
那柄武器在舰桥的灯光下泛出一道如水面反射般幽冷的光芒，巨大的弧形刀刃如同一轮悬挂在星空中的新月的影子，沉重、冰冷、不可抗拒。
莫塔里安一步步走向斯托拉斯，脚步声在染血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响都像在敲响一记丧钟。
斯托拉斯妄图拔剑反击，他试图将剑刃横在莫塔里安的路径上，试图在自己的身形和那柄镰刀之间创造出一线生机。
但迎接他的是一道寒光。
镰刀落下。
那道寒光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从莫塔里安的肩部一路劈落。
斯托拉斯在那道镰刀划过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团喷溅的血雾。
骨骼、肌肉、甲片和剑刃齐齐碎裂，碎成一片细密的红色粉末，在舰桥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当那团血雾缓缓落地时，原地只剩下破碎的剑柄和已经失去原形的装甲碎片。
莫塔里安缓缓收起镰刀，刀刃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望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地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我要和珞珈通讯，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