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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拳落在贝拉的腹部,以一种几乎要将她的脊椎从后背打穿出去的力量贯穿而去。
砰!
贝拉的身体倒飞出去。
她从指挥座上被击飞,越过整片舰桥的距离,砸在后方的金属墙壁上。
那面墙壁如同被一发炮弹击中般向内凹陷,裂纹沿着钢板表面向外蔓延,如蛛网般扩散开。
她的身体嵌入凹坑中片刻,才在重力作用下滑落下来,双膝跪地,一只手撑在膝盖弯处,另一只手捂着腹部。
她咳了一声,嘴角渗出一道深色液体。
珞珈收回拳,仍然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向舰桥深处那片更加浓重的阴影。
他慢慢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似刚刚只是做了一次简单的热身。
“哦……是你啊……”
贝拉的声音从凹陷的墙壁处传出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一缕发丝沾着那道黑色的液体贴在脸侧,她随意地将它拨开,用拇指抹去嘴角的痕迹。
“被诅咒者的子嗣……”
珞珈的眉毛微微挑动,他听到了那个称呼,但并没有做出任何愤怒的回应。
贝拉从阴影中站起,那不过一米八的个头,在此刻释放的灵能达到一个十分恐怖的境地。
她的身体四周开始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舰桥内的温度骤然下降,金属地板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那些蜷缩在角落的混沌卵和变异生物开始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空气仿佛变成了某种浓稠的液体,每呼吸一次都需要动用全身的力量。
贝拉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深处,燃烧着一种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古老到几乎无法估量的灵能狂潮。
但珞珈没有后退。
他站在那片灵能风暴的中心,如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越过贝拉逐渐扭曲的身影,望向她的背后,望向那道被她释放的灵能照亮的阴影。
“我当是谁一直在这装嫩啊……”珞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
他没有看向贝拉,而是看向那一片阴影。
他的目光如同剥开一层层帷幕的刀锋,刺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直接看向那名少女伪装之下的本质。
那片阴影在被他注视的瞬间仿佛有了生命。
然后,阴影自己展开了。
一个庞大、古老、带着无数灵魂残骸的轮廓缓缓从那片阴影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远超出人类尺度的形影,它有角,有翅,有无数双在黑暗中闪光的眼瞳,有由痛苦与荣耀交织而成的厚重甲壳。
它的存在如同一座被埋藏在地下千万年的丰碑,终于被人从泥土中挖出了一角。
“黑暗之主,比拉克。”珞珈开口。
贝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那张精致的面孔如同一层被冻住的面具,原本挂在嘴角的慵懒笑意在一瞬间碎成粉末。
她的瞳孔骤缩,琥珀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剧烈闪烁。
她没想到眼前的原体居然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那层外表曾经骗过无数人,凡人、星际战士、甚至是某些自诩为亚空间学者的智者,却在这个男人的目光下如同一层透明的薄纱般被轻易撕开。
珞珈看着她的反应,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变得更加清晰。
他没有急着动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威慑的迹象。
他只是缓缓向前踏了一步,踩在那片结霜的地板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脚印。
那脚印像是烙印般烙在金属中,证明某个以肉体的力量碾压过无数战场的原体正在这里。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比拉克。”珞珈说。
他的声音不再有最初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而是带着一股威胁:“科拉克斯呢?”
帝皇之影号的舰桥陷入一片寂静。
黑暗在贝拉背后缓缓翻涌,那个庞大的影子如同等待在幕后的主角终于被灯光照亮了一角。
贝拉仍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复了某种冷静,带着一种警惕的色彩。
那层女孩的外表仍然没有完全褪去,但脸颊上原本的暖意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如同骨瓷般苍白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