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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上升，冲向他们即将面临的那场风暴。
………………
马库拉格轨道之中，战争已经烧成了一口沸腾的铁锅。
无数钢铁之手军团战舰突破了地表之上构成的防御网。
它们排成一道宽阔的楔形进攻阵列，将所有火力集中碾向马库拉格的轨道防线。
炮火在太空中无声地交错往来，每一道闪烁的光芒都代表着一艘舰船的伤痕或终结。
碎片与残骸在轨道上铺成了一条漫长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飘带。
伴随着一枚足足数百公里之宽的防御方星堡的摧毁，那场战斗迎来了一个决定性的转折点。
那座曾经令无数入侵者望而却步的巨大堡垒，在那一声无声的殉爆中裂成了两截，如同断裂的肢体般缓缓分开。
它的核心在爆炸中喷涌出刺目的白光，将周围的碎片和战舰残骸一并卷入那道死亡的光辉之中。
钢铁之手似乎已经获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他们的舰队开始重新调整阵形，将那艘节点战舰所驻守的中枢区域保护得密密实实，同时将更多的火力从已经突破的缺口倾泻向马库拉格地表。
而在地面上，在赫拉要塞深处那间指挥厅中，盖奇正在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站在那块巨大的立体地图前，那些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正在逐步蚕食最后的防线。
防御方星堡熄灭的信号和残余舰队退守的航线标记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通讯频道中充斥着各舰指挥官嘶哑的汇报声和爆炸的杂音，如同整片星域正在通过他这个节点呼喊着最后的指令。
盖奇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寻找更好的方案了。
他闭上眼睛，大约只过了一个呼吸的功夫，便睁开。
“放弃其他方向的防线。”他的声音平稳得如同在宣读一道早已熟记于心、等候多时的命令，“全力死守马库拉格。”
指挥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参谋军官们互相看了一眼，但没有人发出反对的声音。
他们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那些被迫放弃的防线将被叛军彻底吞没，而马库拉格将成为奥特拉玛最后一块仍在帝皇名义下飘扬的土地。
如果这一战失败，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将永远沉没在战火与灰烬之中。
但他们也知道，如果不这样做，连眼前这最后一根可能挽救战局的缰绳也会从指间滑落。
盖奇站在地图台前，双手撑着桌沿，俯视着那片几乎被红色吞没的星图。
他的影子在灯光下如同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着地图上那最后一块仍然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星球。
他的目光却如同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般稳稳地钉在那片蓝光之上。
他此刻和一个赌徒没有任何区别。
他将这一切的筹码押上，押在那艘正穿过炮火飞向敌舰的炮艇上，押在努尔手中那小小的无人机残骸里，押在瓦伦图斯手中那把正在闪着蓝色光芒的动力斧上。
他知道这场战争的天平正在向毁灭的方向倾斜，而他手中的所有砝码已经只剩下这一副。
他唯一的赌注，就是瓦伦图斯那边的胜利。
指挥厅的灯光在轰鸣中微微颤抖，地面上传来一阵阵远方的震动。
盖奇依然站在那里，注视着眼前那幅正在勾勒出他命运的星图。
窗外，马库拉格的天空被轨道上的火光映成了一片扭曲的暗红色。
整颗星球正在迎来它漫长历史中最漫长的一夜。